寨里的人醒了下意识先揉了揉身上,疼得要命,众人心虚的安静吃早餐,唯有沈锡澈看着眼前的饭菜,难以下咽。沈锡澈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江玦砚端着碗追上去,“怎么了?没胃口还是饭菜不好吃,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下山给你买。”
“不必了,你回去吃饭吧,我去透透气,不会走远,遇到危险会放信号弹。”
江玦砚觉察到他心情不好,扒拉了两口饭,把碗扔给旁边的小弟,跟着沈锡澈走了,慕影追到门口。“主子要不要我陪你。”
江玦砚朝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快步跟过去,“沈锡澈,今天你要到哪里去散步啊?”
这次他罕见的没说他聒噪,到了小河边,沈锡澈选择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下。江玦砚默默陪他,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
其实是沈锡澈昨晚疼了一夜,昏昏沉沉的,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痛的,他感觉自己醒不过来。病痛真是折磨人的东西,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动,只能苟延残喘。
他掀起眼皮,看向河流,江玦砚见他发呆,轻手轻脚的挪到他身边,那挺直的脊背,此刻有些弯曲。江玦砚刚移到他身边,肩上一沉,他僵直身子不敢动。
“江玦砚我有些累了。”
“那…那我们回去休息。”
“不想回去,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就好。”
说罢,声音渐渐弱下去,江玦砚微微偏头看去,发现他睡着了,眉头紧锁,他抬手给沈锡澈抚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一惊,连忙收回手,看向别处。
耳朵泛红,手无意识的摩挲,可渐渐的他感觉到不对,沈锡澈的呼吸在变慢,他的手也垂在旁边。江玦砚心咯噔一下,抓住他的手把脉,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心跳也异常缓慢。
这么大动作,沈锡澈应该早就醒的,他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让沈锡澈躺在他怀里。手轻拍他的脸,声音带上焦急。“沈锡澈醒醒。”
呼唤几声,沈锡澈抬手捏住他的嘴,不悦道:“你真的很吵,早知道让慕影来陪我了。”
江玦砚见他睁开眼睛,心稍稍放下,听到他话的内容瘪嘴。“我是担心你,你怎么就不领情。”
沈锡澈没回话,甚至都不想动,眼睛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看得江玦砚面红耳赤,他轻咳两声。“你到底怎么了?”
沈锡澈打了个哈欠,“可能昨晚没睡好。”
昨晚内力用多了,以他现在身体的病弱情况,承受不了,有些亏空。
他被江玦砚放平,用自己腿给他枕着,“今儿个天气好,嗮嗮早晨的太阳有利于身体恢复。”
“你怎么和啊秽的歪理一样多。”
沈锡澈半眯着眼,江玦砚抬手给他挡住刺眼的阳光。“当然得和我一样,要是成古板那就没意思了。到时候像江湖上那些一板一眼的人,我看不惯,还是活泼开朗的性格好,咱们养孩子,讲究放养,放出去随便养。”
他嘴角微勾,听着江玦砚滔滔不绝说的趣事,好像也没那么聒噪了。
睡意在次袭来,身上一股暖流,像春天第一束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看着再次睡着的沈锡澈,他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跳动,周身内力在流动。
声音轻柔低喃:“沈锡澈,如果你那天死了,我绝不独活。”
他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下意识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不知沈锡澈听见没有。沈锡澈睡颜很好看,就是脸色太过苍白,那长长紧锁的眉头,显得他每时每刻很忧郁。
等他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这是被江玦砚抱回来了,他居然睡了这么久,起身走出去,就见江秽顶着太阳扎马步,手上还提着两桶水,头上不停的冒汗,腿发颤,仍咬牙坚持。
看见沈锡澈从屋里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瞬间忘记他还在扎马步,放下桶,才站直,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也不管那么多,连滚带爬的朝沈锡澈跑去。“师父!”
样子实属好笑,江秽抱住他的腿,“我今天有在好好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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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未来指日可待。”
江秽也飘了,“我可是要超过慕大哥和暴躁狂的。”
“我们啊秽一定可以的。”
腿不疼了,手不酸了,冲着路过的江玦砚喊道:“暴躁狂!我要和你一决高下!!”
江玦砚:“???”
他抄起旁边的木条,“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江秽哇的一声,撒开腿就跑,江玦砚拿着木条像抽陀螺一样,专打在他脚边,吓唬他。
“师父!你看看,他现在敢抽我,以后他就敢抽你。”
“嘿!小兔崽子,我教你练功你就是这么污蔑我的。”
沈锡澈无奈,转身离开,他准备去找苏兰棠。谁成想,邱肃也在,还没进去,就听他道:“所以到底在谁的手上。”
苏兰棠耸耸肩,“谁知道,昨晚你不是已经见识了吗?”
邱肃撑着脸,“找个笛子好麻烦。”
苏兰棠看着桌上的一支箭,陷入沉思,两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去,沈锡澈自顾自的坐下。“沈公子来找我是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