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称呼,沈锡澈眼皮直跳,过了半晌,江玦砚以为他不想理自己,睡着了。准备翻个身,就听:“我觉得这些人和文芡有关系,他是药人,自然会拿别人试药,另外上次那黑衣人我觉得他没死。”
江玦砚支着脑袋,“会不会是赵仁瑾和赵修景他俩想争夺皇位下的套。”
“不会。”
“这么确定?”
沈锡澈回想当初。
皇帝一个滑跪飞过来,朝他哭诉。“沈锡澈~你救救朕吧!朕这几个儿子,谁都不要太子之位,一说想要立太子,一个个躲朕跟躲瘟神一样,不是称病,就是逛青楼败坏名声,还有演傻子的,朕命苦啊~~”
旁边几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两人当着他们的面想跑的,要不是有禁卫军围着,恐怕一个两个早跑干净了。
沈锡澈转头看他们,赵仁瑾露出一双眼睛,又用那把扇子遮住自己。“别看我,我没三弟聪明,这位置我坐不了 。”
赵修景急忙反驳,“我有痔疮,更坐不了,还是给四弟吧!”
赵仁珩正神游,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缓缓转过头,呆呆的,突然他左手六,右手七,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还流口水。
众人:“……”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呀!四皇子又犯病了。”
赵仁珩被太医院紧急抬走,剩下众人无言,赵仁瑾懊恼,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招,丢是丢脸点,好歹能躲。
皇帝捂着心脏,要气撅过去,众人大惊,忙跑上前,喊的喊太医,掐得掐人中。
“父皇你可不要死啊!你还得多坐几年。”
“是啊!要是可以我自请帮你去找长生不老药,你死了这位置就落到我们头上了。”
目送皇帝被太医院抬走,众人收回刚才担心的表情,一脸终于解脱。
“那皇位我才不坐,谁坐谁短命,天天朝九晚五,还要批奏折,一辈子被困在宫中,出去游玩都要带一堆人,生怕自己小命那天呜呼哀哉,没当皇子来得自在。”
赵仁瑾轻摇扇子,点头同意他的话。“你回头多给父皇找点补药,让他身体倍棒,这位置自然落不到我们身上。”
赵修景揽着他,“你去给父皇找几本养身书,吃补药也不是办法。”
两人扭头看向沈锡澈,他一脸状况外,比他们还无所谓,也是,毕竟他是九魂楼主,这也传不到他身上,干脆叫他一起去喝酒。
江玦砚听了想笑,“感情谁都不愿意做皇帝。”
忙应付朝堂,忙应付后宫,怪累的。九魂楼不比皇宫,但也烦,幸好沈锡澈退休了,他才能遇见他。
“我怀疑他们想炼人,从一开始干瘪的尸体,到现在能说话跟正常人无异。”
江玦砚接话:“现在唯一能分辨的就是他们那双绿色竖瞳。”
“今日见着的蔺芜也着实奇怪,丹凌门什么时候勾搭上他们的。”
“早就说过把他套麻袋打一顿,现在让他和他们合作,指不定使什么绊子。”
沈锡澈抓紧被褥,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先睡吧,明天还要去谢府。”
江玦砚也没在说话,安静的等沈锡澈呼吸平稳后在睡。谁知到后半夜,江玦砚猛的惊醒,才想起他是睡在沈锡澈屋里,怕吵醒他,不敢发出声音。
小心的下床,站在床前,看着背对着他熟睡的沈锡澈,心稍稍落下。却发觉不对,他呼吸似乎有些沉重,爬上去看,他已满头大汗。
吓得江玦砚半抱起他,探上他的脉,好在还算平稳,江玦砚气的磨牙,这人肯定挨了大半夜疼,也怪他没早些发觉。
给他擦掉额头的汗,怕在出什么意外,这晚江玦砚干脆搂着他睡,魇着了他还能安慰两句,明天被打就被打吧,好过让沈锡澈难受。
沈锡澈迷迷糊糊睁开眼,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什么抱住,便抬眼看去。江玦砚的脸出现在眼前,叹了口气,昨晚难受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看在昨晚他不是故意爬床的份上,没多计较,自己也还有点困,下意识的往他怀里拱了拱,靠近热源。
等他再次闭眼,江玦砚忽的睁开眼,一动不敢动,心脏狂跳,沈锡澈没反感他的举动,这让他嘴角带笑,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心满意足的赖了一会,轻轻抬手,替他把散在颈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飞快收回来,跟偷了糖的小孩似的,嘴角翘得压不住。
磨蹭到天亮微亮,他才小心翼翼的挣开身子,轻手轻脚下床,先去摸了摸沈锡澈额头,没发热,又掖好被角,这才舍得转身去外间熬药备早膳。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见人睡得安稳,放心的带上门。
门刚合上,沈锡澈指尖碰上方才被江玦砚碰过的地方,耳尖微热,又很快敛了神色。昨晚疼得意识发飘时,隐约感觉到有人贴上他的背,温温的内力一点点渡过来,还有掌心抚在他腰侧力道,不算重,却真心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