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们在谢府忙事,沈锡澈和余佪走进一家店铺,掌柜迎上来介绍,两人在一楼转了转,没心意的。
被掌柜带上二楼,知道有大单,专往贵的给他们介绍,沈锡澈一一扫过,都没有他满意的。
“公子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沈锡澈回想,也记不清是什么样的了,只道:“你们店里最贵的吧。”
掌柜一喜,连忙应下,余佪无奈摇头,“你还真舍得花钱设套。”
沈锡澈抿了口他们端上来的茶水,“不下点血本怎么能行。”
掌柜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支玉笛,看品相就知道是极好的,笛身雕刻出纹路,泛着光泽。沈锡澈看中了这支玉笛,买回去玩玩也不错。
“你花江玦砚的钱好熟练。”
沈锡澈故意调侃,“你看中什么我也给你买。”
“算了,花他的钱给我买东西,我怕他跟我急。”沈锡澈笑笑不在说话,付了钱就离开了。
………
江秽探出脑袋,身上还是那身小丫鬟的装扮,偌大的宅子,侍卫和小斯都在各忙自己的事,他晃晃悠悠的在宅子里转。
被江玦砚分配到打探消息的任务,掻掻脸,看着面前的分岔路,不知该走哪一条,凭感觉随便选了一条。
路过一间屋子,江秽偏头,想了想他谨慎的推开门,是间柴房,里面躺着个手脚被绑的人,嘴被堵住,含糊不清的说话。江秽扫视一眼,一个比他矮的小孩。
他这样子和当初沈锡澈遇到自己一样,一样的可怜,可能是跟两人跟的久了,染上沈锡澈心软的毛病。过去给那小孩解绑,拿出他嘴里的布,丢在地上,见那小孩情况还好。
就转身出门,他应该能跑出去的吧,算了,别耽误正事。正想着该从哪里开始打探,衣角传来轻微重量,江秽低头一看,脏兮兮的小脸出现在眼前,睁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看自己。
江秽眨眨眼,咋和那时的他那么像,他左右看看,没看见别人。带着他也不方便,想把他撇下,小孩却更加捏紧手中的布料。
江秽败下阵来,“跟着我可以,但现在我有事要忙,你不可以添乱,要听我话。”
小孩连忙点头,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他脸上染上薄红,羞得。江秽领着他摸进厨房,拿了两包子塞他怀里,心里念着江玦砚的交代。
抱着小孩上了屋顶,还是这样找人方便,江秽不禁感叹,难怪他们很喜欢上屋顶,比起不熟悉的在宅子乱转,还不如站在高处,视野更开阔,被发现的风险也高。
后面两人对视一眼,忽暗戳戳忽明的脸,开口:“他这是随谁了?咱主上有这么随便捡人的吗?”
忽明幽幽看他,——难道不是吗?
忽暗一哽,好吧确实有此事,看着远去的那个背影,惆怅的叹了口气,心软是病啊!!两人跟上去。
江秽落地,甩了甩有些酸的手,看着没二两肉怎么那么重,属秤砣的吗?江秽牵着他,两个小孩手牵手‘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
小孩紧紧拽着江秽衣角,绷着张稚嫩的小脸,东张西望的样子让江秽想笑,但忍住了。
忽暗咬手帕,指着那小孩。“有必要一直带在身边吗?也没见主上把他别裤腰带上。”
忽明无语——把他别裤腰带上,你就不怕江玦砚闹腾。
忽暗瞪他一眼,继续瞪着眼睛看,忽明歪头看身边的忽暗,伸手蒙住他的眼睛,认真的道:“眼不见心不烦。”
忽暗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别闹,主上说要看好他,万一不见了,主上他们两就可以过二人世界啦!!”
忽明:“……”
江秽和小孩蹲在窗下,静静听着屋里的动静,小孩掏出怀里的包子,递给他一个,江秽推回去,示意他吃就行,自己则竖起耳朵仔细听。
小孩咬了一口,盯着江秽看,视线落在他腰间的荷包上,眼眸沉了沉,闷闷的。荷包的一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字,勉强能辩出来是个‘岁’字。
他在抬头看江秽,见他满脸严肃,在低头看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像鸡窝,和他一比,自己明显差劲好多。
身边的江秽身体一僵,他怎么听,这声音怎么熟悉,仿佛在哪听过。一时想不起来,正纠结在哪里听过,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他转头一看,小孩一边啃包子,一边流眼泪,江秽满头问号,这包子有这么好吃吗?都好吃到流泪了。江秽一把捂住他的嘴,半威胁道:“憋回去,小心我揍你。”
明明答应好不添乱,一会儿没看住,人就开始哭了,早知道就不带他的。小孩看出他眼里的慌乱,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了,猛吸一口气憋着,憋的小脸涨红。
江秽扶额,发出的动静引来了两句质问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动作,身影一晃,窗下两道小身影不见了。有人推开窗户观察,没有人,又关窗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