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忽明忽暗一人抱着一个,江秽吃着糖煎饼,含糊的说:“着勾郝次,袋灰去各师父父。”(这个好吃,带回去给师父父)
忽暗捏捏他脸,“刚才不够谨慎,差点被人发现。”
江秽揉揉脸,“知道错啦!”
旁边忽明和小孩跟哑巴似的,两动两静。忽暗视线转向忽明怀里拿着糖煎饼发呆的小孩,觉得这小孩有点呆呆的。
怕不是个傻子,吃个包子都能哭,拿着糖煎饼都能发呆,还是他家小主子好玩,能吃能喝,能蹦能跳,下雨了知道往家跑,被人打了知道还回去。
江秽忽得想起刚才听到的内容,问忽暗:“什么叫东南西北岭?还有阴魁冢。”
忽明忽暗停住脚步,“确定是叫这个。”
江秽点点头,“好像还说了什么周不仁,周不仪。”
“是冢不仁和冢不仪。”
“哦”
忽暗看向忽明。“他两兄弟怎么来了,不是不愿意和朝廷扯上关系吗?”
“说不定人家想通了,想有一番作为。”
阴魁冢家两兄弟,在江湖中有头有脸,名声也有,十四岁闯荡江湖,没迈出家门口,被他们爹揍了一顿。两兄弟从小就特别向往江湖生活,第一次出门叫人给揍了,被人装马车里送回去,车里一箱赔偿金。
第二次闯荡江湖,两兄弟和人打斗时不小心掉河里下落不明,他爹花重金派人给寻,第三次出门,和一家小公子起冲突,身上连钱带衣服收刮干净,又又叫人给丢…啊不,叫他两爹给赎回去的。
好一顿打,半月没下来床,因此成名,忽暗不禁称赞,好坚强的意志力,有这份意志力,他俩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至于东南西北岭嘛…单纯是个地名儿,就在城外,因为后面有坐山,经常大雾弥漫,进去以后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所以就被称为东西南北岭。
忽暗想半天,也没想清楚这些有什么联系,干脆等回去一起商量在说。
他朝着忽明的方向说话:“喂,小呆子,你有名字吗?怎么被关在柴房,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一连串问题,砸的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个,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忽暗摸了摸下巴,难不成真是个傻子?
江秽扯了扯忽明的袖子,示意把小孩放下来,小孩仰着头看他,江秽揉了揉他的头,从身上掏出钱袋递过去,又怕不够,找忽明忽暗借了点。
沉甸甸的钱袋塞到他手里,小孩不懂得望他。江秽开口:“这钱你拿着生活,省吃俭用应该能供到你十岁以后,到时候你有能力做事养活自己了。”
小孩听懂了他的话,眼睛一红,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就这样可怜兮兮的看他。江秽又在身上掏啊掏,掏出联络响箭,这是方云姐姐新改的款式,方便携带,他都还没用过。
“拿着这个,有危险就往天上扔,我会来救你。”
忽暗一捂心口,好会哦~
江秽到底没心软,知道这对小孩来说很残忍,但总该学会面对。也不好在捡人回家,总不能捡了就要带回家,那不成慈善堂了。
心软也得分时候,至于响箭放了他会不会来,看情况吧,如果不是太远,赶的过去的话,走一遭也无妨。
小孩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江秽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咳嗽一声。“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顺手帮一把。”
忽暗啧啧称奇,撞了撞忽明的胳膊。“和主上年轻时一个德性,嘴上说着不捡,比谁都掏心掏肺。”
忽明淡淡瞥他一眼,“主上现在也不老。”
小孩忽然上前一步,抱住江秽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阿岁…”
江秽一怔,他喊的是自己还是这是他名字,见他盯着自己腰间的荷包,江秽下意识去摸——那是师父给他绣的。
没等他想,小孩身影消失在巷口,江秽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忽暗打趣道:“怎么?舍不得就捡回来自己养,给你当弟弟,或者当师弟,江玦砚家大业大养两个是养,养三个也是养。”
“才不要!”江秽梗着脖子反驳,“师父父有我一个就够了。”
三人刚要转身回去,前面掠过几道黑影,江秽脑中一闪忽得想起,是那个人!控制余大哥,还伤了师父父的人!
那道声音就是他的!是不是跟上那道身影就能找到伤害师父父的人,正想着,提气就要追,忽暗赶紧拉住他。“小祖宗,别冲动!”
江秽心急的要跟上,就听后面有人唤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