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家的两兄弟坐在院中叹气,“哥,我两见不着大世面了,你说咱俩怎么那么听话,他们叫看家就看家。”
冢不仁嗑瓜子,“不知道。”
冢不义望向屋里,里面还躺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什么叫他们看住,人都那样了,又不会跑。他可听江秽说今天他们要去干件大事,问细节也不说是什么。
真是吊人胃口,一阵咳嗽声传来,两兄弟对视一眼,咳嗽声越来越急,两人冲进屋里。冢不义大惊。“呀!怎么咳血了!”
他扑过去扯过帕子给谢行擦拭,谢行咳的衣襟处都沾满了血,冢不义手忙脚乱。“哥怎么办!在吐下去不会失血过多吧?!”
冢不仁敲他脑袋,“别乱说话。”
谢行动不了,只从嘴巴里溢出温热的液体,里面夹杂着血块。冢不仁刚要试探他的气息,把上脉,脸色难看。
“你守着他,我去找沈锡澈他们。”
说罢,连忙跑出去,冢不义急得不行,帕子染红了一块又一块,希望他哥能跑快点。
“求你了,得撑到沈锡澈他们回来。”
冢不仁一个急刹,从屋顶上滚下来,手脚并用的穿越在人群中,抱着东西的部下一脸疑惑,冢不仁看见沈锡澈在和一人交谈。
赶忙过去,“沈公子!出事了!”
沈锡澈回头,冢不仁这么着急,出事的一定是谢行,他撇下下属。“谢行怎么了?”
冢不仁喘匀气,“谢行止不住的咳血,还有…还有……”
没听他说完,沈锡澈就不见了,来找他的余佪和玄玉绫默默跟上去。
屋里的冢不义看着盆里染红的水焦急等待,实在不行他给人扛过去,忽得听见一阵脚步声,喜上眉梢,终于来了!
沈锡澈快步进屋,余佪先一步上前封住他的穴,作用不大,手指摸上手腕,转过头对沈锡澈摇头。沈锡澈衣袖下的手攥紧,面上冷静,“有什么办法能吊着他的命,神丹妙药我都能去找。”
玄玉绫抱着手,如果有神丹妙药他怎么不先吊着自己命。“伤了根本是事实,他能活到你救他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还能指望大罗金仙降世。”
话虽难听,但也是事实,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就好了。玄玉绫看他们一个个丧着脸,自己话重了些,她看向两兄弟。“你两先出去,我有话要说。”
两兄弟也听话乖巧的出去守门,沈锡澈望着她,“问题出在经脉上,如果接好……”
“沈楼主你还真是异想天开,接经脉不是你说的那么……”
“那就是可以,条件是什么吗?”沈锡澈打断她的话。
玄玉绫一时哑然,他固执的想要她口中救人的‘代价’,“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以自身内力帮他易筋洗髓,要重新帮他打通经脉,排除淤堵、浊气,是全身经脉,任何一个过程都很痛苦的,稍不注意两人嘎嘣一下全死了。”
沈锡澈犹豫半晌,“什么时候能开始。”
玄玉绫哽住,“什么时候找到内力高强的人在说,看他撑得撑不住到那个时候。”
“我。”
“什么?”
“我来。”
玄玉绫惊恐,“你不怕,我还怕江玦砚砍我。”
“那就不告诉他,你说个时间,我会找理由支开他。”
余佪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乱来,沈锡澈轻拍他的手。“不是还有你吗。”
他沉默,玄玉绫看看他在看看余佪,他们有秘密,而且还是个大秘密,这个哑迷打的勾起她好奇心。
“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被发现这事不懒我。”
她就多余说出来,原本以为他们能知难而退,尊重生死有命,没想到迎难而上,撞破南墙。
余佪摘下眼纱,睫毛轻颤,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这么不会顾全大局就不找你了。”
玄玉绫瞳孔地震,盯着他眼睛看时,莫名有股吸引力,她晃了晃头,重新看向他瞳孔里,左眼是重瞳。不是一个两个都藏的那么深的吗?那她这小小苗疆女都不算什么。
如果两人听到她这内心话,只能说她夸张,在场的就她最牛逼,用蛊救人也能杀人,医术上会的最多的就是她,她想杀众人的话,反应不够灵敏,还真有可能着了她的道。
玄玉绫挠挠头,有些像江秽遇到不理解事的反应。“你是不是会瞳术?”
余佪摊了摊手,玄玉绫摸着下巴凑近,“怪好看的。”
床上谢行的手指动了动,没醒,三人齐齐看过去。
谢行:“……”
得亏还记得有他这么个人,三人商量了一会,敲定时间,觉得还是趁早完事,免得有出什么意外。
晚上是不行的,晚上江玦砚爱抱着他睡,余佪也过不来,邱肃恐怕会缠着他聊天聊地,聊风花雪月,从星星聊到月亮,余佪一般不说话,权当睡前小故事,因为邱肃还没说两句,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