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喧闹声越来越烈,男人的惨叫混着村民的呼喊、院门的碰撞声,在夜色里炸开,一道道暖黄的灯光接连亮起,映亮了村口的小路。
我不敢多做停留,借着夜色转身就往树林方向跳,僵硬的双腿在田埂上踏出沉闷的声响,带起的泥水溅在冰冷的裤腿上,却半点知觉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刚窜进树林的阴影里,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牵引感,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被狠狠拽住,四肢的动作瞬间不受自己掌控。红蒙蒙的视线里,眼前的树影开始倒退,我知道,是那玄衣老道开始念咒了。
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我拼尽全力想挣脱那股力量,可浑身的筋骨像是被钉死,只能任由那股阴邪的力道操控着,调转方向,一下下朝着来时的方向跳去。
树枝刮过僵冷的脸颊,划破皮肤也毫无痛感,林间的夜露沾在身上,更添几分阴寒,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意与不甘。
脚下的路熟稔又冰冷,穿过交错的枝丫,踏过湿滑的落叶,那间昏暗的老房子渐渐出现在视线里。
最后一下重重落地,震得屋前的泥土簌簌掉落,我僵着身子立在院门口,红蒙蒙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戾气,却只能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跳回屋内,停在那玄衣老道面前,像个被扯断了线又重新被操控的木偶。
老道见我嘴角淌着未干的鸡血,青面獠牙沾着血渍,仰头笑得前仰后合,声音粗嘎又癫狂:“哈哈哈哈哈,好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外面好玩吧?尝着活物的血,是不是浑身都舒坦?”
我红蒙蒙的视线死死剜着他,胸腔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桎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猛地张口,一股腐冷的尸气直喷他脸上。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眉头狠狠拧起,抬手在鼻尖扇了扇,满脸嫌恶地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孽障!”
转身就从桌下拎出一碗糯米水,抬手猛泼在自己脸上擦了擦,随即反手将整碗糯米水朝我狠狠泼来。
冰凉的糯米水沾身的瞬间,我浑身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炸响,白花花的火花从皮肤里窜出,像是有烈火裹着热油在灼烧筋骨,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我控制不住地仰头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惨叫,僵冷的身子剧烈颤抖。
老道抱臂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我痛苦挣扎,嘴角勾着阴恻的笑:“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服啊?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今儿个我就好好调教调教你!”
话音落,他从袖中抽出一捆红绳,指尖飞快掐诀念咒。那红绳像是活过来的毒蛇,瞬间挣脱他的手掌,在空中盘旋一圈,便朝着我狠狠缠来,一圈又一圈,死死勒住我的脖颈、四肢,将我捆得严丝合缝,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弯腰捡起一根桃木枝,桃木的正阳之气隔着红绳都让我浑身发疼。
他抬手攥紧桃木枝,狠狠朝我身上抽来!“啪”的一声脆响,桃木枝落在身上的地方瞬间炸开火星,那股疼比糯米水灼烧更甚,像是骨头都被桃木枝劈裂,我疼得龇牙咧嘴,尖利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被红绳捆着丝毫不能反抗,只能任由桃木枝一下下落在身上,火花接连窜起,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生不如死。
桃木枝一下下落在身上,火星炸得我眼前阵阵发黑,连嘶吼的力气都渐渐耗尽,只剩僵硬的身子在红绳束缚下不住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老道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桃木枝挥落的力道也越来越轻,最后他猛地将桃木枝扔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显然已是精疲力尽。
他抬眼睨着我,眼神里满是狠戾的警告:“先给你这个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是用桃枝抽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他指尖快速掐诀念咒,缠在我身上的红绳瞬间松脱,如蛇般窜回他手中。没了束缚,我晃了晃僵硬的身子,刚试图站稳,他却抬脚狠狠踹在我胸口,一股巨力袭来,我直直向后倒去,“咚”的一声重重摔进那口漆黑的棺材里,棺壁的冰凉透过黑袍渗进来,刺骨得很。
不等我有半点反应,厚重的棺盖便被他狠狠扣下,“哐当”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