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黑暗再次将我吞噬,连一丝声响都透不进来,唯有身上桃木灼烧的剧痛、糯米水残留的刺痛,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愈发清晰。
阴灵刚踏进宿舍门,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樊乐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它,脸颊蹭着它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亲昵与想念:“畅畅,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来亲一个!”
阴灵瞬间瞪大眼睛,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推开樊乐——它可没兴趣跟凡人有这种亲密接触。但转念一想,若是此刻拒绝,难免引起怀疑,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抵触,皱着眉偏过头,在樊乐的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僵硬又敷衍。
樊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松开手纳闷地看着它,挠了挠头:“咦?以前你回来都是直接亲嘴的,这次是咋了?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心情不好啊?”
旁边的季延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摆件,见状笑嘻嘻地插话:“刘畅,先别管亲不亲的了,你猜你手机在哪?”
阴灵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应付樊乐的疑问,闻言随口答道:“不就在我包里吗,还能在哪。”说着就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荷包,指尖触及空荡荡的布料,才发现根本没有手机的触感,顿时摸了个空。
季延川挑了挑眉,故作夸张地“咦”了一声:“哟,你这记性可以啊!手机落凳子上了都不知道,出去这么久,要是有人打电话找你,岂不是都接不到?”
阴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自己之前坐过的凳子上,正躺着一部熟悉的手机。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拿起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紧,只能对着季延川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谢……谢谢啊,走得急,忘了拿了。”
宿舍里的气氛刚因阴灵的尴尬缓和了些,许夜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煞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什么!爸被僵尸伤了?!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宿舍里炸开,季延川手里的小摆件“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失声惊呼:“僵尸?!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一蹦一跳、青面獠牙的僵尸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真有这东西?”
樊乐也惊得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错愕:“我去!以前顶多是撞邪、见鬼,这次直接蹦出来个僵尸?也太离谱了!叔叔他没事吧?”
三人满脸焦灼地围着许夜笙,唯有一旁的阴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翳——它自然知道,那所谓的“僵尸”,正是被玄衣老道操控的我。
许夜笙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就朝着阴灵快步走去,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刘畅,你快打电话给你师傅!我家那边真闹僵尸了,我爸都被伤了,只有宋道长能对付这种邪祟!”
阴灵瞬间敛去眼底的异样,立刻换上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重重一点头:“好,我马上打!”
它指尖飞快滑动手机屏幕,拨通宋道长的电话,语气急促又条理清晰地将许夜笙父亲被僵尸所伤的事说明,连细节都模仿着我平日的口吻补充得妥妥当当。
电话那头的宋道长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一声震惊的大喊:“啥玩意?僵尸?!”那嗓门大得几乎要冲破听筒,“这东西都多少年没现世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停顿片刻,宋道长的语气恢复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行,我知道了!你赶紧陪着小许回他家一趟,先稳住局面,别让那邪祟再伤人!我这边收拾下法器,稍后就到!”
阴灵连忙应道:“好嘞师傅,我们现在就出发!”挂断电话后,它转头看向许夜笙,催促道,“快,咱们赶紧走,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