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长见状立刻快步冲到阴灵身前,伸手扶着它的胳膊急声问:“臭小子,你没事吧?没被这孽畜伤到吧?”
阴灵顺势靠在他臂弯里,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阴翳,故意拔高声音道:“我没事师傅,这僵尸真是穷凶极恶,方才差点就掐到我脖子了,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师傅,快除了他以绝后患!”
这话像一把烈火,瞬间点燃我心底的怒意。你这鸠占鹊巢的阴灵,偷了我的皮囊,享着师傅的疼爱,占着我的一切,竟还敢挑唆师傅杀我!
滔天怒火翻涌间,体内原本蛰伏的阳气骤然迸发,丝丝缕缕的正阳暖意顺着经脉游走,竟渐渐压过了尸身的阴寒,周身的戾气都跟着翻涌震荡。
一旁的三师叔目光如炬,瞬间看出了端倪,他盯着我周身交替的阴阳气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连连后退几步,嘴里低喃:“这……这是阴阳交替命格?怎么会在僵尸身上……”
宋道长正欲抬手结印,我已在心中疯狂默念解缚咒:“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金火冶炼,破煞断殃。结者解之,缚者释之。太上神威,散解退藏。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毕,缠在身上的捆尸索突然剧烈震颤,朱砂纹路的红光骤然黯淡,紧接着“啪”的一声轻响,索身竟自行松脱,重重掉落在青石板上。
我顾不得周身正阳与阴寒冲撞的剧痛,僵硬的手指在阳气催动下,竟笨拙地掐起了五雷诀,心中飞速念动雷咒:“五方雷神,听吾号令!天雷动,地雷惊,神雷起,□□鸣,社令雷火斩邪精!金光速现,火车迸发,阴邪退散,急急如律令!”
指尖法诀刚成,我猛地抬手对着阴灵隔空拍去。刹那间,夜空乌云骤聚,一道耀眼的天雷破开夜幕,带着轰隆巨响直朝阴灵劈去!
阴灵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躲闪,竟一把推开身前的宋道长,掌心凝出一团漆黑的阴雷,迎着天雷狠狠撞去。
黑白两道雷光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震耳的巨响。可我此刻身困僵尸躯壳,阴阳气息相互掣肘,根本无法使出全盛法力,不过数秒,我的天雷便被阴雷狠狠震退,一股强劲的反震力袭来,我整个人被炸开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僵冷的身躯震得咔咔作响,一口腥甜的尸血从嘴角溢出。
宋道长和三师叔几乎同时失声喊出:“五雷神火术!”
两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满是震愕与难以置信——这道法是凌霄派的独门雷诀,除了本派弟子,旁人根本不会施展!
我被天雷反噬的力道震得五脏翻涌,僵冷的身子晃了晃,连站都站不稳。那阴灵见势不对,眼底翻涌着狠戾,竟弯腰抄起地上的桃木剑,狠狠朝着我心口掷来!
桃木剑带着正阳之力破风而至,我浑身脱力根本来不及躲闪,剑刃直直贯穿僵冷的躯体,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连灵魂都跟着颤栗。
我仰头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嘶吼,鲜血混着尸气从伤口涌出,顺着桃木剑的纹路往下淌。
趁着宋道长和三师叔还陷在震惊里,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扑到院墙根,手脚并用地攀上墙头,翻身跌出太和观,朝着山林深处狼狈逃去,身后还残留着桃木剑灼烧经脉的剧痛。
山下的老道听见观里传来的雷响与嘶吼,靠在树旁低低笑出了声,眉眼间满是阴恻的得意:“宋乾啊宋乾,没想到你还真亲手把自己的徒弟给手刃了,不错不错!”
他转头望向监狱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癫狂的快意:“师弟,你的仇师兄替你报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