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顾时舒说的那样,事情很快有了进展。
第二天,趁着孙建的人上卫生间的间隙,顾时舒的人溜进了病房,把一张广告放在床头,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付全被子下面,快速对他说:“我们老板能帮你解决债务问题,他已经找到锦程的老板了,拿回欠款不是问题,现在只需要你配合重新做伤情鉴定,还有在警察面前实话实说。你自己也有女儿,那个女生没比你女儿大几岁,如果你不想一个无辜女孩儿因为你毁了一辈子的话……我想这钱你拿着也不会心安的。”
付全沉默着,一声不吭。
“你知道孙建为什么让你这么做吗?因为他骚扰那个女生不成……”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看守的男人吹着口哨从厕所回来了。
“别轻信身边人。”顾时舒的人最后甩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了。
“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来了?”男人从付全床头的柜子上抓了一大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他问。
“帮病人洗头的。”付全大致猜到被子下面的纸条是联系方式,动了动身体把纸条藏在身下,然后把刚刚放在床头的广告再次拿起来看。
男人夺过那张纸,看了眼确定没什么问题,随手扔在地上,“真会赚钱,49一次,老子剪个头都没这么贵。想洗头了?今晚我帮你洗。”
“嗯。”
晚上趁男人睡了,付全躲进卫生间里,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开口也没废话,“你真能帮我把钱要回来?”
“能。”
“我怎么相信你?”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如果不信任我的话,我想付先生这通电话也没有打的必要了。”
付全再次沉默了。
“哦对了,你不会真以为姓孙的能给你钱吧?四十多岁了还能被这种话骗到,应该不能说是天真了。”是傻,不过顾时舒很有素质,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明天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会过去给你办转院,警察也会录口供,希望付先生能实话实说。时候不早了,付先生早点儿休息。”顾时舒电话挂得干脆,没给付全反应的时间。
穆清紧张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就这么挂了?”
“嗯,点到为止,让他自己多思考。”
“思考不出来怎么办?”
“好歹也是当了几十年包工头的人,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傻一次就够了,这几天在医院也该想明白了。”顾时舒手指从电话界面滑到主屏幕,穆清看到他的屏保背景是那天他们小组聚会最后拍的合照。
“啊?你怎么用这张图片……”
“哦,圣诞节拍的那张横屏手机上放不开,我就放电脑上了,这张裁一下刚好。”
穆清:“……”我不是说这个,好吧,这是顾时舒的自由,就是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别人手机上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哦你是不是觉得这张不好看?咱们有机会可以再拍……”
穆清:“…………”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了吧……”穆清说。
“想去哪儿拍?”
“不要,不太喜欢拍照片。”
“你可没少给你的小花儿拍呢。”顾时舒笑着说。
“花能和人一样嘛……”
自从把穆清把海棠花接回家后,每天都拍照记录着它的成长动态。
很可惜,花长得不快,每天拍出来的图片都看不出来什么分别,穆清每天还是从同一个角度拍的,在相册里排成一排,像人手滑长按了拍照键,连击出一堆相同的照片。
“明天我想请一天假。”穆清盘腿坐在自家沙发上,抱着买沙发时配套的抱枕,一下一下揪着上面的流苏,想了想还是对顾时舒说。
“去医院?”
“嗯。”
“行,那我陪你去。”
“你不是说不去吗?”穆清歪头看着顾时舒。
“不知道你要去,他们都五大三粗的,万一起了冲突把你伤了怎么办。”
“有警察在,不会有事的,你工作忙,就别过去了。”
“要被你揪秃了。”
“什么?”顾时舒冷不丁的一句话把穆清弄懵了。
顾时舒指了指他手中的抱枕。
“啊。”穆清立马放开了手里的抱枕,抱枕差点儿滑倒地上。
顾时舒手疾眼快捞起来放回穆清腿上。
“对不起没注意。”
顾时舒低头笑了,“跟抱枕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