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厉声道。
一群人闹哄哄地围着一张病床。
“警察同志,我们病人好好在这儿养病,”穿着黑背心的光头壮汉指着顾时舒一行人,“这帮人突然就冲进来要抢人,您看这事儿整的……我们多冤啊!”
“转院是经过病人同意的,在警局报备过重新鉴定伤情……”
不等警察话说完,壮汉大声嚷道:“谁同意了!我们这儿没人同意!”
“我同意了。”平静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姓付的你没事儿找事儿是吧?”壮汉指着付全的鼻子骂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两个警察把壮汉拉开,负责这次案件的王警官对人民医院的医生说:“尽快办理转院吧,麻烦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把付全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把床推出门外的时候,壮汉恶狠狠地剜了病床上的付全一眼,做了个口型。
付全猛地一把抓住顾时舒的袖子,上半身支起来,脖子悬在半空,“是你吧?昨晚跟我通话的人。”
顾时舒“嗯”了一声。
“你会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对吧?”
“你家里那边我已经派保镖去保护了,都是专业的,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付全松开了顾时舒的衣袖,重新躺回病床。
穆清全程严肃跟在顾时舒身边,从这家医院转到海城人民医院,一进医院就被安排了各项检查,从一个检查室推到另一个检查室。
“这个检查要做多久啊?”穆清坐在蓝色的塑料连椅上,顾时舒坐到他身边。
“一上午就能做完。”
“那还挺快的,下午报告就都能出了是不是?”
“对。”
“如果报告结果和之前的伤情报告一样的话……”
顾时舒握住穆清的手,又是冰凉的,手心还有一点儿汗,想是紧张了,顾时舒温声道:“小清,不要预想不存在的坏结果,在正式报告出来之前,先放空自己,一切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咱们也别在这儿等了,警察都在,结果出来了会传到我手机上,你想不想去看一下文竹教练?”
“我们可以去?”
顾时舒点点头,“郑馆长前几天跟我说文竹教练很感谢我们的帮助,想跟我们道谢。”
“算了算了,道谢什么的就不用了,就算真的要道谢,也是等到她出来。我打算拜托林医生去看守所给文竹教练做一下心理疏导,她一个女孩子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天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可以等下午两点十五的时候给文竹教练打个电话问一下,不过我猜她可能不太需要,因为她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坚强。”
“好。”穆清同意了顾时舒的提议,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对关系不熟的人来说当面聊确实会产生不必要的压力,对穆清和文竹两人来说都是。
“快中午了,咱们先走吧,这里有人盯着。”顾时舒说。
穆清没动,神色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苦笑一下,“总感觉自己没帮上什么忙。”
“那要怎样才算帮上忙啊,”顾时舒轻笑,“要不你打我几下,使点儿劲儿,然后我再报个警,整个寻衅滋事被警察请进去喝茶?”
穆清低头笑了笑,“那倒也不用。”
“对嘛,想那么多做什么,能帮到这个份儿上已经足够了,文竹教练和郑老板都很感谢你,你看。”顾时舒翻出他和拳馆老板的聊天记录要给穆清看。
“算了,不用,你说的我信。”穆清没看,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要拉顾时舒起来。
顾时舒笑了,把手搭在穆清手上,“谢谢小清。”
穆清咬了咬嘴唇,转过了身,背影看起来比刚才雀跃了些。
“想在这附近吃还是回家那边吃?”出了医院门,顾时舒问道。
“就在这儿附近吃吧。”
两人沿着医院外墙走着,临近中午,有不少外出买饭的家属,有一个地方排着队,穆清有点儿好奇,“不知道那儿是卖什么的,人好多,我们排队看看。”
“好。”顾时舒站在穆清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免得他被人挤到。
快排到两人的时候,穆清才看到摊主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爱心午餐,2元一份”,下面还有一排小字“限病人及家属购买,齐心协力,将爱心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