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录像看完了。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星荣中学，侧重防守，攻击较为薄弱，所以我们明天先从外线打开局面，若松就交给你了。”
“是！”被监督点到名字的若松博隆开口应道。
“接下来，火神和大桥，你们两个……”
赢下与上崎中学之间的比赛后，明洸篮球部的众人马不停蹄地又回到明洸中学，聚集在篮球部的活动室内，听监督对明天的比赛做相应的战术安排。
因为全国大赛每天都有比赛，所以时间上相当地紧凑。不过他们今天的比赛结束得比较快，等一行人开完会从活动室里出来，太阳也还未下山。
火神眼见时间尚早，看着旁边的室内篮球场，不由得就有些蠢蠢欲动。
他的神态瞒不了人。
荒井不客气地吐槽道：“篮球笨蛋的精力真是用不完了。”
“监督？！”转过来的眼睛里写满了“可以吗？”三个字，看来火神对自己被叫做“篮球笨蛋”的事，已经不痛不痒。
“行！”荒井爽快道，在这点上他一向好说话，但他马上又补充道：“不准做高强度练习。”
言下之意是只能做些最基础的调整练习，毕竟是在全国大赛期间，要是锻炼把身体弄受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点火神也清楚，他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也留下来吧，”荻原说，“我也想练练。”
“哦，正好，”荒井笑道：“荻原你可以看着火神，让他别犯傻。”
“什么啊？”火神不满地喊，“我都承诺过了。”
“算了吧，在这点上，你毫无信誉度可言。”
火神：“……”
看着被监督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的火神，大家都笑了起来。
“好了，要是有想锻炼的人，可以留下练习，但是不要练得太晚。”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最后有七八个人留下来，因为荻原被荒井指派了充当火神的监管者，他们两人共用半个球场。
荻原打开从器材室里推出来的装着篮球的推车，从中拿出一个篮球扔给火神，火神接过，拍了两下，就想往篮筐的方向冲。
荻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火神！”
“嗯？”火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荻原，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怎么了？”
“你今天跳得够多了，我们做投篮练习。”
“不能灌篮吗？”
荻原摇头，坚决道：“不能！”
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荻原毫不动摇，走到篮下，朝火神招手，“来吧，我们先做上一组。”
有些郁闷的火神看了看自己与篮筐的距离，抬手，“唰！”的一声，球从篮筐空心落下，荻原接过，扔还给火神，火神再投……都已经是做惯了的动作，两个少年很快就进入了节奏。
瞧着几步之外的火神在投篮的过程中重新兴奋起来，脸上还出现了开心的笑容，荻原微微出了会儿神，到了今天，有时候他仍然会为火神当初选择加入明洸而感到神奇，明明有那么多优秀的学校，火神他却因为他们而选择了明洸，而在这之后，他本人真诚的言行和对篮球的热爱，又在不知不觉中带领着明洸，朝着至高的目标前进。
能够认识火神，可以说是这一年里（虽然这一年才过了一半），但荻原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他这一年里最开心的两件事之一，剩下的那件事很快也就要到来，所以，如果有能帮得上火神的地方，他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因为他并不想看见火神对篮球纯挚的感情里染上阴霾。
荻原琢磨着开口了，“我听见了。”
听见？听见什么？火神将目光从篮球上稍稍偏移，和荻原对上，什么事值得荻原特地拿出来细说，火神明白过来，“啊，难道是说那句话吗？”
“嗯……”
“哦。”好像是的，荻原当时站得离他们不远。
“只有‘哦’吗？”荻原意外道，“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说什么？”火神疑惑。
“说什么都行。”
“就算荻原你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又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诶——没有吗？”这下荻原真的惊讶了。
“没有。”
火神重复着接球、抬手、投篮的动作，他的动作里没有一点的迟疑，因为了解火神，知道他是绝不可能能隐瞒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看得出来他真的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篮球里也不存在着动摇，荻原放下心来地感到高兴起来。
不过，“为什么？”话问出口的时候，荻原才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问得是不是不太好，火神都不在意了，他却还要追着问理由，感觉会很烦人，但没有停顿的，只在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是赢家。”
“？！”
火神眼睛注视着篮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声音平静地回答了他，“那种情况下，赢家说再多的话，都像是怜悯的借口。”
这意味太过直白的话，让荻原一时说不出话来。球从篮筐里落下，荻原接过，却没有再扔给火神，怀抱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后才道：“火神你啊，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成熟的话呢。”
“什么跟什么，”听着荻原的调侃，火神的情绪不复平稳地炸毛了，“把我当做笨蛋一样的发言。”
“噗哈哈，假如前面加上篮球两个字就没问题吗？”
“……”
“居然没有反驳？”
“啰嗦，快点继续。”
“嗨！嗨！”
中断的练习重新续上，火神接过荻原传来的球，继续投篮，“砰”、“砰”、“砰”，球场上响起的节拍简单又富有韵律，火神的声音夹杂其中静静流淌，“我当然也不想被人叫做‘怪物’，想被好好地称呼名字，不过想到他们输了比赛，心情本来就不好，根本计较不起来吧。”
荻原听着，一边叹气，一边微笑，这大概真的是只有火神才会有的想法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