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火神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想到，怪物也好，天才也罢，在即将到来的未来，会遇到的那些对手，如果他有丝毫的骄傲自满或者松懈的话，那就一定完蛋了。

“话说回来，荻原……你难道是因为担心我才留下来训练的吗？”

“咳，也不全是。”

“Thank you！”

“……这种地方也坦率得可怕。”荻原用空着的手揉了揉红起来的耳朵，“换人了。”

“哦。”

……

天色渐晚，没有打开室内灯的篮球馆里略微显得有些光线不足了。

高冈走进球场的时候，火神和荻原正大汗淋漓地站在场边喝水，补充体力，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还有荻原的低气压以及碎碎念，“大失败啊我，居然被你带进去了，监督知道了，一定会撕碎我的。”

“所以不要让他知道嘛。”

“你个笨蛋，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因为体育馆里，除了我们俩都没别的人了……啊，高冈！”

从门口走进来的高冈，在昏暗的场馆里，迎来了前辈耀眼的笑容，“你回来了。”

抓着背包带的手指蜷缩了下，高冈感到自己冰冷的四肢里注入了一丝暖意。

但这话很快就被另一个前辈吐槽道：“喂，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因为下午的时候，高冈没有一起回来，我还以为他回家了。”

“比赛结束后，耽误了一会。”高冈慢吞吞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解释，但显得很没有气力，他走过去，拉开背包拉链，把装在光盘盒里的录像光盘递给火神，“给前辈的。”

“辛苦了。”火神伸手接过盒子，“录像只要这一次就好，接下来几天就不用去了。”

“……部长和我说过。”

“那就好。”

四四方方的光盘盒，因为社团自用，所以光秃秃的没有封面，只在上面贴了个标签，虽然很想立即就看内容，但身上黏乎乎的都是汗很难受，肚子也饿了，还是回家洗澡吃完饭再看吧，火神把光盘盒在自己的背包里放好，随口问道，“帝光赢了吧。”

“……是。”

后辈僵硬的语气终于引起了火神的注意，“怎么了？”

这时，荻原因为要收拾球场内被他们乱扔的篮球，离他们远了一点，所以高冈低沉的声音只有火神听见了，“比分115：12！”

“唔！”

说着话的少年抬头，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一样的目光落在了火神的脸上，“对手是去年的全国八强。”

他想从火神的脸上看到什么呢？惊讶？愕然？诧异？然而都没有，火神在发出一个叹词之后，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前辈，你真的明白吗？”高冈忍不住问道。

火神眨了下眼。

“你明白他们的强大吗？那种强大，仅仅通过转述的话语和看杂志是不能够体会的。”

火神：“……”你要是问我别的什么，我不一定清楚，但这个，我真的很明白啊！

“太强了！”高冈无力地垂下脑袋，像一只落败的公鸡，“双方的差距，压倒性的实力，我们明洸去年的名次还没有清水中学好……”

“那就可以不战斗了吗？”

“什么？”高冈倏地抬起头来。

“老实说，”火神不客气地道，“我并不是很在意已经过去的比赛，虽然说可以拿来做参考，但一直想这些，会让我很困扰的。”

“啊？……啊！”

“总之，谢谢你的录像！”

“不、不用谢。”在这样的火神面前，高冈突然就有些畏怯了起来，为了除前辈身份之外更威严震慑的一层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呢？

荻原推着装着篮球的推车回来的时候，高冈已经离开了，火神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么快就走了？”

“嗯。”

“发生什么了？”走近了，才瞧见火神的脸上带着懊恼之色，荻原不解地问。

“好苦手……”

“什么？”

“和后辈相处啊，刚才好像把人吓到了。”

这话让荻原没忍住地笑了两声，“一如既往的不擅长啊。”

“我在苦恼的说。”

“需要给你一个安慰的抱抱吗，火神大我~前辈？”

“哇，不要这么叫我，感觉超怪的。”

“是吗？”

“……你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哈哈哈哈哈……”

白日的余烬就这样在两个少年的说笑中逝去了，此时距离最后的决赛，那场注定要在所有观赛者与参赛者心中留下痕迹，饱含眼泪与汗水的决赛，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