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金艳荣才起床,昨夜喝了许多安神药,坐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美貌,她打开首饰匣,精心挑选今天要佩戴的首饰。
满登登的首饰匣明显空了一块,金艳荣心跳忽然一滞,她将匣子扣在桌子上,只丢了一个东西,她慌乱的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找到,那个东西真的不见了!
孟梁霏彻夜未眠,刚有点睡意,急促的敲门声立刻让她从困意中清醒,她睁开眼,眼里带着红血丝,“谁!干什么?”
门外的人小声道:“金艳荣小姐让所有人穿戴好,在楼下集合,说是丢了东西,要搜查所有房间。”
“搜查?”孟梁霏条件反射坐了起来,强装镇定对外面的人道:“我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孟梁霏将放在枕头下的信拿了出来,想转移阵地,却不知该藏在哪里,她可不想自己辛苦写出来的东西付诸于东水。
她看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穿好鞋走到窗边,将花盆里的植株拔了出来,又将土全部倾倒在桌子上,把信叠好塞进花盆里,依次把土和花放了回去,把土拍实,浇上一层水,最后细心的吹走残留在桌子上的土。
做完这一切,孟梁霏穿好衣服下了楼,这中间耽搁的时间不禁让金艳荣起了疑心,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问道:“你慢吞吞的在上面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穿衣服了,难不成你想我赤裸裸的下来吗?”孟梁霏不得不承认,金艳荣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金艳荣一直都看不惯孟梁霏,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孟梁霏,“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孟梁霏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金艳荣双手叠交放在腿上,手中攥着鞭子,或许是因为火气正大,清澈明亮的眼眸变得浑浊,好似藏着刀子,“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但凡让我抓到,我一定杀了你。”
孟梁霏没再搭理她,站在第一排的空位置,肆意打量起金艳荣,她发现金艳荣今天穿的很简洁,妆没化,甚至连头发都没梳。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居然让金艳荣连仪容问题都能忽视,孟梁霏默默祈祷那些人不会翻她的盆栽。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艳荣肉眼可见的变得暴躁了,有人前来汇报情况,听到什么都没发现,她一个巴掌扇了上去,“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找到,春柳院就这么点地方,难道它会凭空消失吗?哪怕把春柳院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它!找不到小心你们的脑袋!”
孟梁霏左边是陈若萍,右边是个女孩,她发现女孩一直在颤抖,而且抖动的很厉害,女孩发现孟梁霏在看自己,于是悄悄向右挪了一小步。
金艳荣用手撑着额头,紧紧咬着牙,说话声吵的她头疼,她拿起杯子,用力砸在地上,恨不得把桌子也掀翻,“都把嘴闭上!跟苍蝇一样,吵死了!谁再说话我就把他的嘴缝上!”
金艳荣怒目圆睁,诺大的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她命令手下搜查每个人的身上。
金艳荣盯着孟梁霏,恨不得把孟梁霏撕成碎片,都是这个贱人她才会如此倒霉!视线从孟梁霏身上扫过,落在了孟梁霏旁边的人身上。
金艳荣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最后进入她房间的人就是这个小蹄子,一定是她趁着自己不注意,偷走了她的东西!
金艳荣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狠狠拽着女孩的头发,将其拖到众人前方,“是你!一定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她不顾女孩的颜面开始搜女孩的身,聚在这里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人不忍直视,有的人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女孩凌乱的衣衫上。
孟梁霏想上前帮助那女孩,还没踏出一步便被陈若萍拉住,金艳荣也注意到了孟梁霏的动作,冷静沉稳的声音下隐藏着杀意,“谁若敢上前一步,这里的人全部受罚!”
陈若萍提醒孟梁霏,“你见识过金艳荣的脾性,别因为你的好心,而害了其他人,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敢随心所欲的。”
孟梁霏和陈若萍对视了一眼,转头看着苦苦挣扎的女孩,忽然冷静了,她没有能力阻止金艳荣,若再因此激怒了金艳荣,反而会使女孩的处境变得更糟糕,得不偿失。
女孩小声呜咽,无助的抓紧衣服,窘迫与害怕使她哭的泪流满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艳荣一边搜,一边厉声质问:“昨天晚上只有你进入了我的房间,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你!”
女孩不敢说话,只是一直哭一直哭,没有人会傻到把赃物藏到身上,更何况东西也不是她偷的,金艳荣让她承认什么。
金艳荣没搜出什么,一怒之下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对着女孩的脸,道:“赶紧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心狠。”
女孩害怕的用双臂挡住脸,大声哭喊,“我说、我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动了邪念,艳荣小姐请您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女孩名叫槿语,她和斓语都是伺候金艳荣的婢女,金艳荣脾气古怪、阴晴不定,槿语不像斓语会花言巧语的哄着金艳荣。
槿语笨手笨脚,本就不受金艳荣待见,在斓语的挑拨下,金艳荣更是对她心生厌恶,轻则羞辱,重则打骂,身上有伤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斓语还会常常和别人在背后讲槿语的坏话,因着有金艳荣这个靠背,那群人挤破头的想讨好斓语。
没有人想惹斓语不高兴,就导致没有人愿意与槿语交好,有时过分些,这群人还会聚众欺凌槿语,底下那么多人,大半都是在看她的笑话。
现在金艳荣有气没地方撒,槿语不幸地成为了她的出气筒,槿语天真的认为只要她再忍一忍,一切很快就会过去,只要抓住小偷,艳荣小姐就会还她清白。
金艳荣怒不可遏的将槿语推倒在地,想不到唯唯诺诺的婢女都敢背叛她了,她这个树还没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