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金艳荣的心凉了半截,两眼一翻当即昏了过去,春娘屁股刚碰到椅子,歇了不到一口气,就听人禀报,金艳荣那边出了大麻烦。
春娘喝了一口茶,问:“大麻烦?什么大麻烦?春柳院还没遇到大麻烦。”
槿语低着头,道:“小人不知,阿隆只说艳荣小姐有要紧事找您商议,小姐很是着急,请您尽快过去。”
春娘用脚指头想也想到了是什么事,没用的东西,总是键时刻掉链子,“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金艳荣晕了十多分钟,春娘没有耐心等下去,欲要命人用冷水将她泼醒,怎知金艳荣猛地睁开眼,坐起身,道:“若兰!”
短短几个字,给在场人全都吓了一跳,只听人群里冒出了一句声音极小的话,“她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人群里个个都憋着笑,金艳荣脸色一僵,春娘淡淡的道:“都闭嘴,谁再笑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春娘抿了一口茶,道:“听说簪子又丢了,说说怎么回事吧,艳荣。”
最后两个字春娘刻意放慢语速并加重了读音。
金艳荣吓得一嘚瑟,颤着声音道:“自从上次过后,艳荣就不敢有一丝放松,一定是若兰!一定是她趁我不注意偷了簪子。”
“一切因你起,你有什么脸面哭,我已经派槿语去找簪子了,如果找不到,你就自裁谢罪吧。”春娘偏过头,“你去把若兰带过来。”
孟梁霏睡得很安详,她梦见了自己坐在星空下,无数星星在无垠的天空中闪烁着,一颗流星划过黑夜。
她正要许愿,忽然回到了现实,她被两个人强行架起虚弱的身体,来到了金艳荣和春娘的面前。
孟梁霏还没清醒就看到了金艳荣,一脸懵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金艳荣先发制人,冲到孟梁霏面前,捏住她的手腕,“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簪子,是不是你!”
孟梁霏往后退了退,柔弱的:“你不是找到你的簪子了吗,为什么还要说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我,你别这样,我的手受伤了,你轻点攥……”
“艳荣,你松开若兰。”春娘问孟梁霏:“你的手怎么了?”
孟梁霏回道:“刚刚火势太大,不小心被掉下来的木头砸伤了,手臂被烧掉了一块肉皮,没什么大事,不打紧的。”
“你骗谁呢?”金艳荣不信,强行让孟梁霏露出了她的胳膊,她本想揭露孟梁霏的谎言,没想到孟梁霏真的受了伤,“受了伤就能证明不是你偷的簪子吗?”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孟梁霏有意的看了金艳荣一眼,然后有气无力的往春娘那边挪了一小块。
槿语很速度,才过去十几分钟就带了最新消息,她双手奉上簪子,“这是我在侧院找到的。”
孟梁霏眨了眨眼,道:“我就说不是我吧,重要的东西得好好爱护才是啊。”
金艳荣头呲欲裂,用手捂住脑袋,道:“不可能!一定是若兰撺掇你们来害我,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害我的!”
孟梁霏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一眨眼精,两滴泪缓缓流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从我到这的第一天起,你就视将我为眼中钉……”
孟梁霏抽噎了一下,接着道:“平日种种刁难就算了,今日你竟想把偷盗的罪名强加给我,妄图置我于死地,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金艳荣刚醒过来,本来就没恢复好,听孟梁霏这么一说,差点气到昏倒,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胡说……胡说八道!你这贱人还敢摆出这副模样,看我不把你这张脸撕烂!”
此刻的金艳荣哪里还有平日里庄重的形象,疯癫的样子着实把孟梁霏吓了一跳,春娘一巴掌甩了上去,“够了!”
“你多久没照过镜子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疯疯癫癫,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脱脱的像个疯子。”春娘嫌恶的看着金艳荣,打心底里的厌烦她。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金艳荣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前,看见形容枯槁的自己,害怕的将镜子摔到地上,镜子摔在地上,碎成一堆碎片。
金艳荣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跪坐在玻璃碎片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
春娘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道:“不是你?那是谁啊?还有谁跟你一样无用?这么多年我对你予以信任,可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太令人失望了,你值得我信任你吗?”
金艳荣泪眼婆娑,乞求道:“对不起春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金艳荣现在的样子甚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孟梁霏怀疑金艳荣有两个人格。
金艳荣拽着春娘的裙摆,“求您相信我,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