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槿语拿起碗，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在拿起碗的瞬间，看了一眼金艳荣。

赶走了槿语后，金艳荣服下了催吐丸，将今天吃的所有东西吐的干干净净，从抽屉里拿出玉佩，今天是他们约定好了的日子，如果选择春娘不是一条明智的道路，那她甘愿一搏。

槿语拿着伞站在门口，像是在等着金艳荣出来，金艳荣思绪早已飞离，根本没注意到槿语，随即被她幽幽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姐，外面下雨了，你去哪里，我陪您一起吧。”槿语站在暗处，金艳荣没有看出她脸上的不自在。

除了槿语之外，她身边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春娘可以信任吗？金艳荣很快否决了自己提出的问题，不，不可以，至少现在这一刻不可以。

孟梁霏从窗户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二人，她披了一件外衣，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上，金艳荣惴惴不安，频繁回头，表情略有担忧，槿语轻声道：“小姐您别担心，我按您的吩咐在春娘的水里添了安神药，无论您去哪里，槿语都愿意跟着您。”

金艳荣问：“哪怕是去吃苦，去受罪，你也愿意跟着我吗？”

槿语看着金艳荣，不敢再直视她，低下脑袋，缓缓点了点头，“奴婢愿意。”

金艳荣握紧槿语的手，有些自责，“没想到我纵容斓语欺负你，你竟还愿意跟着我。”

槿语摇了摇头，金艳荣以为她想传达的意思是自己没有亏待她。

这条路她们走了十几分钟，抵达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可这约定的地点除了她俩和孟梁霏，没有任何活物。

她们等啊等，等了两个时辰，上天似是垂怜般的降下了雨水，金艳荣把玉佩放在胸口，泪水随着雨水滑落，喃喃道：“他不会来了……”

小小的伞容不下两个人，槿语把伞偏向了金艳荣，劝慰道：“小姐，公子昔日为了救你甘愿断腿，今日怎么会不来，我们……再等一等呢？”

金艳荣抬头望天，道：“我一个娼妓，怎敢奢求他会为我停留，更何况山盟海誓，不过是口头之约，等？还等什么呢。”

槿语看着金艳荣的侧脸，道：“难不成公子对您不是真心的。”

金艳荣冷笑一声，她更是在笑自己，“真心？他若是真心今日怎会无情抛弃我，只有春娘说的是真的。”

伴随着一阵雷声，金艳荣的双腿无法支撑上半身的力量，槿语为了扶稳她，扔下手里的伞，表面上是两个人在雨中，实际却有四个。

金艳荣不能放声痛哭，就连她的泪水也藏着不敢见人，她们说的话，孟梁霏躲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

春柳院庞大，实际上她们并未离开春柳院，孟梁霏先一步回了主楼。

她时常看着的那个院子，就在她刚刚返回时，意外发现院子里的守卫都撤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梁霏洗了澡，换了衣服，第二天她来到厨房，进门就看见一框框蔬菜被装在框里，整齐地排列着，她问：“王大娘，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王大娘叉着腰，回道：“是艳荣小姐吩咐的，听说是要运走，至于运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孟梁霏看着筐陷入了思考，道：“大娘，这段时间多谢您对我的照顾，您能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吗？”

孟梁霏的身高是169厘米，不高不矮，但她的骨架相对偏小，抱住小腿，以蜷缩的姿势刚好能躲进装菜的筐里。

上面盖着三层白菜，抬筐的人只是粗粗地看了两眼，便没再过多检查，孟梁霏如愿被抬出了春柳院。

经历了一小段颠簸的路，孟梁霏被放到了运货的马车上，大概是白菜放的太密，导致空隙太小。

二氧化碳越来越多，孟梁霏能呼吸的氧气就越来越少，她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坚持不住昏过去。

安静的环境逐渐变得嘈杂，装着孟梁霏的筐再次被抬了起来，大约五六分钟，筐又再次落地。

等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孟梁霏用尽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白菜，她摇了摇发昏的脑袋，从筐里出去。

孟梁霏将散落到地上的白菜装回筐里，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厨房的窗户翻出，她站在风里，肆意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吃了一颗杨羽燕给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