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温柔也收到来自房东的消息。
【顾房东:丫头,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便饭?】
讶异又不讶异。
温柔溪南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热情、好客。
无论她问什么,总是会有人激情解答,随后问一句你是来这里玩的吧?话题无限延伸,甚至有给她塞东西的。
【温柔:好啊!谢谢阿姨!】
而她,也一向以厚脸皮存活于世。
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回到民宿稍作休息,温柔准备往房东家走去。手机上的地点距离不算远,温柔顺路经过蔺枝的门口,发现门紧紧锁着。
可能是有事吧?温柔在心里猜测。
几分钟后,温柔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与她所住的民宿无论风格还是装修都差不多,大门敞开,院子里竖着几只椅子。
温柔走进去,大声喊:“顾阿姨,我来啦!
话音未落,左边冒着炊烟的房子里走出一个穿着花色衣服的人,一头棕黄的泡面卷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诶,你来啦。”顾姨走到她的面前,带着淳朴的笑容打量着她,随即赞叹到:“真是好乖的人,坐会儿,等会儿就开饭。”
说着牵引温柔坐到椅子上。
面对如此真挚的热情温柔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顺即又反应过来忙起身:“有什么活要帮忙吗?我可以打下手。”
女人制止她,强硬地将她压到椅子上吩咐:“你是客人,等着吃就好了。”
温柔这才放弃帮忙的想法,安静的坐在院子中。厨房里热热闹闹的,时不时有交谈的声音传过来。
将院子逛了四五圈,温柔站定在面前灼灼绽放的山茶花,红粉色的好似害羞的少女脸上的红润。
身后有慢慢的脚步走来。
温柔转头,看见高大的桂花树下站着熟悉的人。
蔺枝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一头黑发妥帖的搭在眉梢之上,看见她转头,眉眼微微一跳。
“你怎么在这?”温柔感到很惊喜,忙走到蔺枝身旁。
“顾姨喊我吃饭。”蔺枝温声解释。
“喔~”温柔拍一下自己的头,察觉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人家都能请你一个陌生人吃饭,怎么不能请帮过忙的人吃饭。
正当怀疑自己的智商情商跟着辞职一起走了,蔺枝慢慢走到旁边放桌子的位置,对她说:“来搬一下桌子吧,马上开饭。”
见状,温柔走到蔺枝对面,搬起那张充满岁月痕迹的木质方桌。
蔺枝还要往四边放椅子,温柔赶忙从他手中接过:“我来吧,你去忙别的。”
男人浅笑点头,头顶竖起来的一丝头发跟着动作飞扬。
温柔放下椅子认真地说:“你低一下头。”
蔺枝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温柔用手抚平那一撮不听话的头发,说道:“可以了,你头发乱了。”
还极其顺手地在头上拍了拍……
时间就此暂停,温柔在心里呐喊,你整理就整理,拍个什么劲儿啊!
喉咙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蔺枝也感受到来自头顶细微又轻巧的动作,低着头很好的掩饰了他慌张的神色,他的呼吸被温柔身上若隐若现的花香包围。
耳畔,渐渐红了。
蔺枝整理神色,看起来与平常无异这才抬起头:“谢谢。”
温柔看着蔺枝自然的神色也恢复正常。
人家都无所谓,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心脏的跳动却始终异于平常。
温柔不敢深想,自顾自地搬动椅子调整呼吸。
等到天色迟暮,细碎的星光点缀在夜空,三人围坐在桌子上。
炒青菜、红烧鱼、水煮虾、西红柿炒蛋,还有各自面前的一杯小酒。
对月举杯,顾姨欢迎温柔的到来,也感谢蔺枝昨天的帮忙。
两个人都谦逊的道谢,感谢这一顿饭。
温柔对顾姨举杯:“谢谢阿姨,让我租房子还让我蹭吃蹭喝。”
顾姨颇有江湖爽朗的挥手,将酒一口干,温柔也跟着一口干。
蔺枝在一边给两人倒酒。
顾姨看着两人,眼角的笑纹歪歪扭扭:“我一个半截身子在土里的老女人,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但偏偏就爱热闹,应该感谢你们肯陪我。”
蔺枝适时插嘴:“顾姨你身体这么好,活到一百岁都可以,况且还有我呢。”
顾姨满脸通红的赞同大笑:“对啊,我还有你呢。”又朝着温柔感叹:“你不知道,蔺枝医术可好了呢,比他的爷爷还要好。”
喝了一口酒又继续感叹:“可惜他的爷爷也去的早,蔺枝相当于我半个儿子。”
温柔看着蔺枝,他似乎总是温柔坚定,有股让人安心的追随感,在他身边,不用担心天踏了水淹了,末日到来都有他撑着。
这种感觉,温柔只在极少的人中见过。
一时间,温柔有点好奇蔺枝的过去。
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养出这样一个老好人来呢?
三人寻常地谈家常、吹牛,夜深了菜冷了。温柔跟着蔺枝走出大门,深夜的溪城是寂静的,呱呱的青蛙声为两人伴奏。
温柔许久没有喝过如此舒爽的酒,只为自己开心,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今天,真的好开心啊。你知道吗,我之前最讨厌的就是喝酒,那些客户总是要灌你灌你,喝不过就不签单子。”温柔哼了一声,随即凑到蔺枝面前说:“可是,他们不知道我的酒量,他们都喝不过我哈哈哈。”
蔺枝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像是在祈求夸奖,于是他附和:“嗯,你很棒。”
手不自觉地伸到温柔的头上揉了揉,质感很好,像是小猫软软的毛发。
面前的人一脸洒脱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动静,径自走到前面:“老娘就是最牛的!”
步伐已经变得歪歪扭扭,蔺枝连忙走到她身边护着她。
等将人送到地方,蔺枝掉头返回。
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温柔各种模样,调皮可爱的、不拘小节的、大方肆意的。
她就像一个盲盒,总是充满着惊喜,又像一个湖泊,越靠近越沉醉。
蔺枝没有发现,他一贯标准的微笑弧度变大变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