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枝点头,抬脚往上面迈准备上楼。
温柔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又听见蔺枝的嘱托:“你在下面等我,我马上就好。”
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蹭吃蹭喝还不用自己煎药。
温柔大咧咧地躺在卧椅上双手抱头,舒服又惬意。
“蔺枝呢?”一个大叔走到她面前询问。
温柔连忙站起来回答:“他在楼上,我帮您喊他。”
正要呼喊的时候,男人制止她的行动:“不用不用,我就是来拿药,我知道在哪里。”
随后熟练的走到帘子后面的桌子上拿了一包药。
温柔准备送别大叔,却看见男人的神情上染上几分八卦:“你是蔺枝的女朋友?好啊好啊,我们蔺枝可好啦!”
温柔摇头拒绝,她一个外来人被说什么都无所谓,可不能坏了蔺枝的名声。
可对面的人丝毫不听她的解释。
“我们蔺枝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可急死我们了,如今有你陪着他,我们也放心咯。”
说完自顾自地离开了。
任凭温柔在后面拼命摇头否认。
怎么办?把人家清白毁了!
温柔太清楚在农村谣言会传得多快,一传十十传百,估计下午全村人都会知道了。
当蔺枝端着两碗面一瘸一瘸的下来,温柔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接过面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上,温柔看蔺枝一口一口的吃面,想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有位大叔来找你拿药,我喊你他说不用,药已经拿走了。”
蔺枝点头表示知道了。
温柔却是不好说接下来的话,吃了两口面,安静的餐桌再次响起她的话语。
“那位大叔误会我是你的女朋友,也不听我解释,估计说出去很多人都会误会。”
蔺枝停下动作。
一双柔和的眼睛忧虑的看着她:“不好意思,会打扰到你吗?”
不是预想中的回答,温柔更加自责:“我无所谓,倒是你,会很不方便吧。”
温柔再添一句:“毕竟我呆几个月就走了,你还要呆这么久呢。”
是啊,她只呆几个月呢。
蔺枝放松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嘴里的东西食之无味:“没事,我不在乎。”
孤单一生又怎样呢?他已经习惯这样也决定就这样。
温柔觉得蔺枝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只能将解决办法说出来:“要不……我向他们澄清?”
可不能耽误一个好男人的婚姻。
虽然她有点喜欢面前的人。
蔺枝再次摇头:“随他们说吧,清者自清。”
温柔被劝服了。
就是,清者自清!
若是有一天,谣言成真也很不错。
温柔一边吃饭一边打量面前的人,蔺枝吃饭很斯文,像他的整个人一样,沉稳干净柔和,像清风徐徐,包围着你又习惯于他。
温柔之前一直没有看见过这样单纯的人。
有些人事业有成,可内心是脏的,似乎看世界不爽,把恶意带到每一个比自己地位低的人身上。
温柔想到那些人的刁难依然历历在目。
“不想吃了吗?”
干净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温柔看向蔺枝的眼睛,那眼睛里好像盛满万千繁星,特别好看。
“嗯。”
温柔放下筷子。
蔺枝收走她的碗筷:“我去洗碗,药还需要煎几十分钟,你先等一会儿。”
说完站起身往后走。
温柔看着蔺枝不太自然的动作,内心十分酸涩,忙走到蔺枝身边抢过碗筷:“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
眼看蔺枝还想拒绝,温柔再度开口:“让我做点事吧,不然真的会不好意思的。”
眼神水汪汪的。
蔺枝再一次被可爱到,任凭温柔跟他走上二楼。
二楼是他生活的地方,一室一厅,极简的装修。
温柔扫描整个房间,感叹蔺枝的干净和井井有条。又想到自己房间一团乱的状态,忍不住红了脸。
蔺枝还真是,表里如一啊。
又会做饭又会看病又会收拾,这样的人怎么会单身呢?温柔搞不懂。
在洗碗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闪过千百个理由。
不喜欢女人?不行?因为腿自卑?
温柔看着在一旁收拾台面的人,任何一个理由都无法劝说她。
蔺枝倒是感受到温柔时不时的扫视,可每次看过去,她又逃避地移开眼。
眼神可以逃避,但药不行。
温柔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晚黑乎乎的汤药,复杂的味道飘在空中,又飘到她的鼻子里。
还没喝,温柔已经可以料到这碗药有多苦。
一瞬间,温柔后悔看中医的决定。
下一秒看到蔺枝认真担忧的神情,又疯狂鄙视自己。
人家都任劳任怨地给你煎药了,你还搁这儿犹犹豫豫。
新时代女人,不怕吃苦!
温柔如壮士赴死一般闭上眼慷慨喝药。
苦涩的药直击整个口腔,顺着喉咙到达胃,整个人好像被药腌入味,全是苦涩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好苦!”
温柔闭上眼睛克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紧闭的嘴唇感到一处冰凉。
“张嘴。”温暖磁性的声音正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