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波特捂着肚子痛苦嚎叫着出现在了医务室。
运气好的是,他吃的那小半盏浆果恰好在中毒的边缘线之内,庞弗雷夫人检查后告诉他,他不需要治疗,自己拉上几天肚子就好了。
运气不好的是,在场的还有一个校报新闻人,丽塔兴奋地以詹姆为事例原型写了一篇科普小文章,直到现在还不时的在校报边边角角的板块上还在反复出现——
#法外狂徒詹三窥觊学校外墙枫藤浆果已久,得手后已被送往庞弗雷夫人的医疗室,望诸位同学引以为戒。#
注意注意!!枫藤为观赏性植物,果实不可食用!
···
霍格沃兹的时间过得飞快。
一天早上起来,仅一夜之间,初雪像一条薄薄的绒毛绵密质地滑顺的白色丝绸天鹅绒,松松软软地覆在开始入冬的霍格沃兹。
“今年的雪来得真早。”
丽塔把匆忙套上的羊绒衫仔细抻平整,努力睁大刚睡醒的眼睛,看着窗外感叹,
“还在下啊——”
卡纳克掀开被子,打了个哈欠,“是么?”
黑头发姑娘走到飘窗边,冷热交替下产生的雾气正结成水珠顺着玻璃缓缓的向下滑,她熟门熟路地爬上去推开玻璃窗,把手伸出去试了试,
“不太冷,等太阳升出来就该下雨了。”
“我管他是下雪还是下雨,能别停吗?”希南从另一张床上探出头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辫子大声嚷嚷着,“下到晚上就行,天文课结束之后。”她一边穿着袜子一边抱怨,
“真的不想上天文课,真不知道是哪个奇怪的物种想起给星星起名字。人星星同意了吗?”
“往好处想,起码上午的飞行课可以旷掉了。”丽塔高高兴兴地开导她。
“我又不讨厌扫帚,但我讨厌黄铜望远镜!”希南大声强调。
最后一张床帷也从里面拉开,棕头发的小姑娘软软糯糯地劝她,
“起码上课还挺好玩的,大不了就是考试挂科嘛。”
“考试挂科!我爸妈都是祖传拉文克劳!他们觉得考试挂科就是在给祖宗蒙羞!”希南满脸痛苦的拽着头上乱七八糟的小辫子,一脸期待地看向卡纳克,
“所以你觉得这雨能撑到那会儿吗?”
穿着蓝色睡袍的黑发小姑娘扶着窗棂迟疑了一会儿,伸手从床头柜里拿了两颗糖,试探地问她,“要不——吃颗糖。”
“卡纳克你哄人只会这一个办法吗?”希南塔拉着拖鞋啪啪地走过来,浑身挂满失望,
“我就知道积雨云永远不会再你需要它的时候到来。”
丽塔含着满嘴泡沫在卫生间里大声赞扬到,
“这句很有哲理,等我给你登到明天的每日校报上咳…咳咳…咳……”
“你还好吗?”希南嘎嘣嘎嘣的嚼着糖担心的问她,“我还能在明天的每日校刊上看到我吗?”
“咳、咳咳咳没事儿,呛着了——”丽塔从嗓子眼里拼命往出吐泡沫,不忘安慰她,“只要你今天能上的了天文课,明天就一定能看得见你的哲理名言。”
卡纳克背对她们站在飘窗上,从拉文克劳的塔楼顶向远处眺望。
雪已经开始化了。
突然,一只雾灰色的猫头鹰顶着细小的雪粒横冲直撞地冲进窗户,带着浑身水汽直直地栽到她怀里,戏很多地抬起一只腿直愣愣地向后倒下去,昏死在她怀里。
“丽塔,你的四号小猫头鹰碰瓷儿我——”
卡纳克拉起一条鸟腿向上拎了拎,感兴趣的戳了两下,见它真是一动不动,又不怀好意地甩了甩,暗自思忖,不知道又是什么大消息被放出去了,按理说,只有重要文件才会被猫头鹰直接送至宿舍——
“没事儿你就放那儿,我马上就好。”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丽塔用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金发,冲到桌子跟前。
她毫不客气地把毛巾扔到猫头鹰身上,端来一碗黏糊糊带血丝的鲜肉,那只灰枭立马就精神抖擞的立了起来。似乎很满意她的上道,带着一种屈尊纡贵的神气抬起左腿,把信件递到自己的主人手里。
“这是什么肉啊?”棕皮小炸辫穿着鞋,随口问道。
“耗子肉。”丽塔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耗子肉啊。”希南费劲巴力地把自己毛毛躁躁的小辫子一根一根重新绑好。心不在焉地应和到。
那她绑完最后一根时,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变调的女声几乎要冲破塔顶——
“什么……耗子肉?怎么会有人用耗子肉喂猫头鹰!猫头鹰吃的难道不是香肠和火腿吗?老鼠……呕——”
最后还是埃米莉鼓起勇气小声提醒她们该去礼堂了,那怕上午没课,再拖下去早饭时间也快过了。
···
卡纳克和丽塔顺着螺旋扶梯从宿舍下来。
塔楼的四壁都被天气咒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哪怕现在窗外雨雪交加,休息室也是暖融融的。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是四个学院中唯一没有壁炉。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易燃物太多了,卡纳克挥挥魔杖用漂浮咒挪开挡在两个书架中间过道上的一摞羊皮纸,合理猜想。
“精妙绝伦的漂浮咒——斯莱特林加十分!”弗立维教授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头发的小姑娘手一抖——斯莱特林?
她扭头一看,并没有找见小个子教授,
“精妙绝伦的漂浮咒——斯莱特林加十分!”相同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调再次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卡纳克眯着眼锁定了罪魁祸首。一只白毛鹦鹉昂首挺胸的立在金发女孩的墨绿色手套上,神气的甩甩头顶的一撮亮红色呆毛,张开鸟嘴提提气,惟妙惟肖地模仿鹰院院长特点鲜明的声音,
“精妙绝伦的漂浮咒——斯莱特林加十分!”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拉文克劳塔楼的人现在正堂而皇之的站在书架前。
她穿着黑色勾边的墨绿色改良巫师袍,踩着双黑色银底的小靴子,戴着有繁复蕾丝花边的同色系手套小礼帽向她点头示意。
不知为什么,卡纳克居然觉得她和全部是深蓝浅蓝的鹰院装修还有一点点诡异的和谐。
金头发姑娘甚至还猖狂地带了鸟和一个小跟班——给她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