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肯特和罗赛湖的努力下,军火厂正依从卡纳克的建议,如火如荼见缝插针地在英格兰南部建立一个个小分厂。
——剩下的就是他们要忙活的了。
卡纳克心情愉悦地把财经快报折了两折塞在软枕后面,捻起桌子上两块酥皮点心递给来送信的灰鸮。
“看看看看,大好的圣诞节晚宴,布莱克家三小姐躲在这儿,”
小天狼星怪叫着,百无聊赖地逛荡过来,身手敏捷的把还露着一个角的纸从软枕后面抽出来匆匆浏览了几行,调子夸张地拐了个弯,
“看麻瓜报纸!?”他不敢置信地低声重复,“麻瓜的!”
卡纳克好脾气的拍拍猫头鹰,让它从窗口飞出去。
然后转过身把报纸猛的拽回来,掀掀眼帘,“你管的还挺宽。”
卡纳克整整礼服领子,上下打量着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反问,
“伯母和雷尔他们呢?”
看得出沃尔加布伯母对于她今天要领出来见人的大儿子也是下了一番功夫,起码小天狼星闭嘴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人模狗样的。
“还能去哪儿,”小天狼星眯着灰眼睛了无生趣地摊在沙发椅上,“跟你妈一样——”
卡纳克了然。
今年的圣诞节宴会是罗斯家办的,虽然请的照样是和往年一样千篇一律的面孔,但罗奇拉夫人和布莱克先生还是早早就去了宴会厅,带着最会应付这种场面的纳西莎与那些一年都见不上一次的同源纯血们客套地说些场面话。
“你怎么没去。”黑头发姑娘倚在旁边的摇椅上,学着小堂弟的样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天狼星用叉子戳起一块奶糕,发出就像打嗝一样地桀桀怪笑。
“闭嘴,真难听。”卡纳克面无表情地制止。
小天狼星被噎了一下,翘着腿恶狠狠地嚼着叉子,冲着宴会厅里的一帮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人群中的那几个身影。
黑头发女孩眯着眼努力辨别,
“金色的纳西莎…或者卢修斯,最矮的…是多米达…唔旁边…旁边是……”
“是我最最亲爱的母亲大人和她打着亮晶晶的黑色小领结,乖巧可爱的小雷尔——”
棕头发男孩咬牙切齿地喷出最后几个音。
“你在吃醋吗?”墙上画像里摇着羽毛扇的贵妇人带着高高的尖顶帽子,对此很感兴趣,惊奇地问下面那个怒气冲冲的小男孩。
“才不是!”
小天狼星恼羞成怒蹦起来冲画像大吼,
他不服气地反驳,“我明白得很,”小天狼星从鼻孔里不屑地喷气,有些阴阳怪气,
“明白明白,可不是么,比起我这个不争气拿不出手的布莱克叛徒,我可爱的小弟弟乖巧懂事又听话是沃尔布加夫人的心头肉领出去见人也有面子多了——”
“不是,”卡纳克听着不对,支着额头打断他,“我怎么记得以前你也不乐意参与这种事,我想想你是怎么说的——无趣虚假浪费生命?”
“我不想去和她不让我去能一样?”
小天狼星一看就是憋了满肚子气,酸气冲天地抱着手,有理有据,逻辑严谨。
开场舞悠扬的调子伴随着人声的嘈杂从前厅传来。
多米达捧着一碗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冰激凌球,一蹦一蹦这个方向走来,浅褐色的头发软软的趴在脑袋上,随着脚下的步子一颠一颠。
今天她们的小妹妹被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布莱克!布莱克!”多米达眼睛一亮,撒开欢了的往他们这面狂奔,一路尖叫。
哦,一个吵闹的洋娃娃。
多米达飞快的冲过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砸进她姐姐怀里。
卡纳克被撞的一个趔趄。
小天狼星又一次注意到那份报纸,转了转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思索片刻,他神神秘秘的把多米达拽到一边儿,这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密谋一番后理直气壮地站在一起,卡纳克整暇以待。
“我的好堂姐,你无聊吗?”男孩嬉皮笑脸的歪着身子,冲她拼命眨动左眼。
“姐,真是太无聊了……”多米达皱脸小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我们难道不应该让它更有被记忆得价值?圣诞节宴会——这简直是我们人生的一大污点!”
“对对对。”多米达一脸严肃的点头。
“虽然每一年的圣诞都如出一辙,但是今天它应该被我们染上不一样的色彩!当你未来回首过去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弟弟妹妹生命中这一抹亮色是由你抹上去的!这是多么的值得自豪。”小天狼星眉飞色舞口水四溅。
“姐,我想出去玩。”多米达有点儿憋不住,可怜巴巴的蹭到卡纳克审身前,“宴会真的好无聊。”
卡纳克一低头对上小妹妹湿漉漉的眼睛,色令君昏,瞬间拍案定决,
“我们走。说吧,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