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四个布莱克和一条狗挤在警车上。
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先生,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刚巧错过了精彩事件的卡纳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询问前面开车的警官。
“还能去哪儿,警察局。”胡子拉碴的胖警官粗声粗气地回答,“这不很明显,你们都把人家玻璃砸了,”回头看到的是几个年龄不大的孩子,搓着鼻子安抚,“也别太担心。”
“他们才不会担心……”
副驾驶那个年轻一点儿的小警察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
满脸雀斑的年轻警官明显没什么好气。
但是也可以理解。
毕竟在这大好的圣诞夜,任谁被一通举报电话搞的大半夜出警也不会很高兴。但谁让警务部其他同事都请假回家导致部里只剩下约翰和胖警官两个人。
从上车开始,小警官约翰就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刚以扰乱社会治安为名被举报逮捕的四个小孩儿。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出来的富二代,在家里闲得冒泡大圣诞节的出来找乐子。
约翰挠挠头不耐烦地腹诽,一个两个穿得奇形怪状——他扭头往后看去,那个棕头发的小子心大得开始逗狗,最大的那个卷发女孩闲到发慌,不停摆弄自己手提包里的小零碎,反反复复拿出来丢回去,发出惹人烦躁的杂音——小警察在心里暗暗接到,上了警车还跟个大爷似的。
约翰扭过头把帽子压低,发出微不可闻的气音,这种人他可见太多了,每次都是他们在给警局增加工作量。
“警察局,那是什么地方?”小天狼星凑过来问,语气中有些掩盖不住的热切。
约翰压压帽檐眼神古怪地撇了他一眼。
“也是麻瓜养狗的地方?”小天狼星顶着贝拉的白眼儿,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那我可以买下它——”
“抱歉,以前家里人管的紧,没什么见识。”卡纳克赶紧伸手把他拽回来解释道,以防她的好堂弟又问出什么傻得冒泡的问题。
小天狼星福至心灵,“所以我们是去长见识的?”
“打扰——请问警官先生,有人保释的话过去还需要走什么程序。”
胖警官看到说话的是那个年纪不大的黑头发小姑娘,顶着一张乖巧干净的脸,看着到像是比那几个孩子成熟好沟通,恨铁不成钢地唠唠叨叨,“你说说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天天跟点儿人,不学点儿好的,什么都敢干…你们那说大了就叫入室盗窃,懂不懂?我也真长了见识,”看那胖大叔的年纪该是有了孩子,这会儿仿佛勾起了什么伤心事,说话都颠三倒四,“哎,真是…这会儿的年轻人……”
主驾驶的胖子警官狠狠踩了一下油门,车飞快的冲出去,晃得贝拉把脑袋狠狠的磕在了玻璃窗上,破口大骂。
···
伦敦苏格兰场绝对算得上声名远扬。
比魔法部现代化得多的高大灰黑色大厦矗立在没见过世面的小巫师眼前。
胖警官猛然拉下手刹,平平无奇的小警车在警察局门前甩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原本悄无声息的哈士奇被猛的一晃,瞪大眼睛短而急促地嗥了一声。
约翰甩着警帽没好气的拉开门示意,“走了你们几个,先做笔录。”
进了门大厅里冷冷清清。
约翰走在前面七拐八绕的把他们带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候审室里。
小天狼星抻着脖子,一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瞅西看。
多米达不明所以,隐约中好像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导致被抓进来了,看大孩子们好像都没有在怕,也就放心下来,有些困顿地揉揉眼眶,老老实实拽着卡纳克的衣摆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除了那个拖着大裙摆,臭着脸,烦躁不安来回掰弄自己手指的卷发高个子,几个小孩坐在破旧沙发椅上大摇大摆的样子比坐在自己家里还轻松惬意。
虽然没人两个警察还是把四个人放在候审区晾了一会儿。
“这是规矩。”胖警官揉着自己又红又肿的红鼻子,严肃的指导约翰。
“酷啊,”小天狼星自从大概了解了警察局是个什么地方后就不停发出啧啧惊叹,“麻瓜这魔法部可比魔法部那个小小的司法调查局气派多了。”
“没脑子!说的跟你去过司法办务处一样。”贝拉满心烦躁,听都没听就不过脑子尖刻地回怼回去。她从小精力充沛一刻都停不下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控制行动这么久。
“你爸爸带我去的啊!伯父就在司法部不是吗?”小天狼星歪着头,露出一个和他旁边吐着舌头哈哈喘气的哈士奇一样的表情,憨憨傻傻。
“哦,我当然知道。”贝拉昂着头,脚后跟无意识的在木板上拍来拍去,她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
当然,她不会承认。
“那两个麻瓜到底回不回来?”贝拉转移话题不耐烦的抱怨,然后习惯性的看向卡纳克,“咱们待会儿怎么办?直接拿魔杖打出去。”
“那简直太刺激了!”小天狼星眼睛亮得像个灯泡,黑白两色的大狗和他一样激动扬起两只前蹄跟他一起嗷嗷的叫。
“粉身碎骨飞沙走石火焰熊熊四分五裂消影无形身首分家厉火——”贝拉昂起头甩甩头发,几乎是不歇气儿的从她现在所会的咒语中挑出几条认为用的上的报了出来。
“厉火?”卡纳克隐约记得这好像是个在50年前就被全面封查的违禁魔法,
贝拉会错了意,攥了两下魔杖不甘不愿地补充了一句,“最后两个还没实战试过。”
小天狼星跃跃欲试申请出战,“我这两天在练昏昏倒地和还有之前利亚姆教授讲得头骨膨胀咒,”棕发男孩得意挺胸,“命中率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