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布莱克抽出数个大大小小的深蓝色压在木箱上,并坦然自若地把自己丢进远离坩埚的一个软垫里。
“忙完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之后一个月应该都没有什么大单子,你也可以多出去走走。”卡纳克摆弄着木架下层已经完成的几瓶药水,终于良心发现,真心实意的劝说,“天天待在这儿真的会发霉的。”
“你看你,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
西弗勒斯眼神古怪的瞥了她一眼,简直不理解,一个出了名喜欢在体育课玩失踪的人,是怎么能大言不惭地劝说别人出去走走。
况且……
“教授刚说过近一个月都有雨,”斯莱特林停下转动手中的长柄铜勺,满意的看着变成西柚色的药剂,加大了坩埚下的火,毫不客气的挖苦到,“”年轻人的活力?我看那群热衷于顶着暴雨在扫把上大喊大叫的杂毛狮子倒是一点不少。”
他刻薄地评价,“可那群该死的格兰芬多只为了讨那些蠢女孩的欢心罢了。”
“好的,当然,没错。”
卡纳克自然地打断他,以免对方继续说下去,会伤及她无辜的格兰芬多小堂弟。
卡纳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箱子,打开是些精巧不知作何用途的玻璃器皿。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
“提纯装置,滴管,电子天平,”黑发布莱克挨个指过去,颇有些得意,“魔药方面我不太了解,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这些在麻瓜那儿可都是供不应求的紧俏玩意儿。”
其实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西弗勒斯一个二年级小孩,个子都没有放坩埚的桌子高。却比生产队的驴还出货,仅存的良心让她不得不提箱慰问品以示激励。
出于一些方面的考虑,卡纳克只要求他做了两种中级魔药。
一方面是因为熟能生巧,机械化的制作过程会提高西弗勒斯的熟练度,以保证魔药的品质;另一方面,毕竟他虽然天赋颇高,但比较正经魔药师还是造诣尚浅,能做的种类也不多。
在上一次拎走近百罐加强剂后,看到对方工作热情肉眼可见地逐渐低沉,资本家的良心也不禁隐隐作痛。
“小福利,惊不惊喜?”
西弗勒斯看着一堆麻瓜实验器材神色精彩,哪怕他以前都生活在麻瓜界,在来到魔法世界这两年也听说过布莱克家族是有名的守旧派,最看不上麻瓜制品。
“你在想什么?”卡纳克敏锐地发问,眉梢一抬。
“在想布莱克小姐是否误食了迷乱药剂。”西弗勒斯撇了撇一旁尚未熬好的魔药,遗憾地否认了这个让人欣喜想法。
倒也不奇怪,他很快为卡纳克找到了理由,毕竟她们家还出了一个格兰芬多不是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
卡纳克懒懒散散地摊在一边,赞同到。
他这才发现自己把话说出了口。
既然如此他也不装了,向布莱克询问起那个他很感兴趣的消息。
“听说波特他们几个前两天摔断了腿?”西弗勒斯最近唯一乐趣就是听那几个狮子又倒了什么大霉,他兴致勃勃,“听说他们摔下来的照片被专门的版面刊登了一个星期?”
“麻烦严谨一点,”黑发布莱克不乐意了,“起码小天狼星没有。”
小斯莱特林从鼻腔深处挤出声嗤笑,正打算说些什么,又想起她们的亲戚关系,审时度势翻动眼睛,不甘心地吞下后续嘲讽,像咽下了条活蹦乱跳的鼻涕虫。
哈,让他说,那只蠢狗可没比波特强多少。
前两天对方还在大放厥词,基于他们透露的一部分事实,他甚至可以合理推测,这个天才的构想正是由布莱克先生提出的。
——从天文台上一跃而下,哈!
“多有活力啊,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年轻人对未知事物有好奇心,这是好事。”
卡纳克依旧坚持回护自家堂弟的脸面。
西弗勒斯反应冷漠。
好的,他现在宁愿和两百只巨怪搏斗,也不愿听黑家老鹰睁眼说瞎话。
“这个是什么?”卡纳克又塞了两块糖咬碎,指着一瓶墨绿到诡异的药水问。
她又在打什么主意?那两瓶是自己出钱配得,绝对不可能给她。
斯内普心生警惕。
还是她看出了它们会被用在波特和那只黑狗身上?
还好还没等到他回答,黑发的布莱克就被自己嘴里的糖渣呛的连连咳嗽,也顾不上那两瓶是什么东西了。
“天杀的!管好你四处乱飞的糖渣,它溅进去了,”可怜的合伙人尖叫,“那个坏血草很贵的!”
卡纳克好容易捋顺了嗓子,大气地说,“原料费报销。”
“但那个很贵。”穷惯了的魔药小师傅坚定拒绝资本家的腐蚀。
勤勤恳恳地用镊子把细碎的糖渣从一颗不知道什么草的叶子里夹出来,小心翼翼地不伤及它的绒毛。
·
一直到中午吃饭前,卡纳克一直待在那里。
中途西弗勒斯被迫详细听了数遍她姐姐和卢修斯的爱恨情仇,以及她的多重忧虑。
“我明白了!”耳朵要起茧子的小斯莱特林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她,梅林,他到底为什么要听她说这么多,
“所以,既然你什么都跟你姐姐说了,那还有什么可感慨的!布莱克小姐!”
卡纳克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悠然开口,
“——问题就在这,纳西莎好像更感兴趣了。”
斯莱特林和她面面相觑。
·
“再见了,我过几天再来喔。”
黑发布莱克闪出门前探出头笑眯眯地向小斯莱特林道别。
关门声响起,灰尘腾起笼罩在一卷卷晦涩难懂的药谱上。
大可不必。
西弗勒斯眼神灰暗地想,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