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绿似乎觉得此情报无妨透露,便悉数告知:“以鸢阳一族为首,周边的小门小派,司徒,东方,西门,以及南宫,都会来。”
庞玉枝微微笑着,感怀道:“跟当年庞氏一族的情况真的好像,这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拂绿没有搭话,继续给她簪发,庞玉枝继续道:“不知道那些小门小派,是否忠心耿耿,免得引狼入室。”
拂绿将手中力度加大,扯的庞玉枝头皮生疼,随即微微一笑:“夫人不用管这些,那些门派掀不起多大风浪,我们鸢阳宗现在的情况可比不得你们庞氏一族。”
庞玉枝强忍头痛,一字一句道:“希望如此。”
“夫人,”拂绿忽然松手,让庞玉枝身体一晃,差点栽在桌子上,镜子里照出拂绿微笑的脸,嘴唇在一张一合着道:“现在,可以入席了。”
鸢阳宗牢狱内,几名看守发着牢骚,互相划拳:“这也太没意思了,宴会在即,是个可以结识各路英雄好汉的机会,我们却要在这里看大牢?”
“这牢里的人都快死了,不看着也跑不了吧?”
“要不我们悄悄开溜,去宴会一睹芳彩?”
“对对对,据说东方家的道友,各个美若天仙,要是攀上一个,可不光宗耀祖?”
“走吧,去瞅瞅。”
楚明月伺机而动,见那几人匆匆离去,心说终于被他逮到了好机会,便一个闪身进入牢内。
迟雪尽察觉有人进来,微微动了动,却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二师哥,小月来救你了。”
他愕然抬头看着他,楚明月着急忙慌的解着铁锁:“二师哥,师姐有个计划……”
嗯?开了?楚明月一愣,他还未开锁呢,这铁锁怎么一下子就打开了,那二师兄为什么会被困住?
迟雪尽看着铁锁,忽然记起了柳归烟,是她,她没有把铁锁锁死?她知道阿宴的计划?她与阿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不得思考太多,二人踉跄而行,楚明月把一颗丹药给迟雪尽服下,“这个丹药是从鸢阳宗那顺来的,据说可以护心脉强灵力,二师哥眼下觉得如何?”楚明月眨着眼睛,迟雪尽心绪终于安静下来。
“至少可以杀三十个鸢阳宗内门弟子。”
楚明月斗志昂扬道:“那我就能杀五十个!”
二人相视一笑,往宴会厅赶去。
庞玉枝坐在主座上,就在鸢阳畑身旁,两侧席位坐满了各方宾客,一派其乐融融。
庞玉枝只觉扎眼,当年庞氏一族灭门之前,也是如此光景,而年幼的她,也是坐在这个位置。
其实她知道,她的计划失败的概率很高,可是她只是想报复鸢阳畑,想让当年的情景重现,哪怕杀不死他,也要给他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阴影。
天道好轮回。庞玉枝抬头望天,天边一角那火判死火山灰蒙蒙的,毫无生气,可是庞玉枝心情很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背水一战。
东方一族的剑舞十分美艳,看的诸位道友心驰神往,庞玉枝灵机一动,对鸢阳畑说道:“我也有一场剑舞,不知与东方一族相比待如何。”
鸢阳畑微微皱眉,本想拒绝,但是宾客们却来了兴致。
西门一族少掌门拍手叫好:“鸢阳夫人愿意赏脸一舞,实在是我等荣幸,在下先干为敬!”
有西门起头,其余各派也纷纷附议,鸢阳畑无奈,只得准许。
庞玉枝起身,拿起东方一族准备的铁剑,轻轻颠了颠,似乎有些沉重。
她莲步轻移,开始舞曲。
这支舞,是庞氏剑诀番外篇的一曲,她曾经看母亲跳过。
至刚至柔,绕指柔情却又带着英气,令人十分难忘。
周围人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美酒佳肴,呆呆地看着她。就连鸢阳畑也看得出神。
庞玉枝原本就只是为了那一个人舞,所以便往鸢阳畑所在地位置移去。
待到近前,庞玉枝提脚送给鸢阳畑一把铁剑:“夫君,此舞需要配合,你来吗?”
鸢阳畑下意识抓住那柄剑,站起身,加入了舞曲之中。
二人有来有往,似是对弈一般。鸢阳一族的剑术竟然与庞氏一族的剑术融合了起来。宾客们连声叫好。
待到最后一曲,庞玉枝杀气显露,一剑欲刺向鸢阳畑后心,可是这杀气太过于明显,被鸢阳畑截住,庞玉枝手里的铁剑被挑得脱手飞出,鸢阳畑的剑架在了她的颈项。
“夫人这是何意?”鸢阳畑依旧笑着,“是打算试试为夫的身手?”
庞玉枝后撤一步,脱离鸢阳畑的攻击范围,泣声控诉道:“鸢阳畑就是个卑鄙小人,想要灭我庞氏一族,拿到庞氏剑诀,再将我镇压火判山,生生世世不得安息。”
语毕,在场鸦雀无声。
鸢阳畑无奈笑笑:“阿宴,你的离魂症莫非又发作了?梦里的东西,怎么能信呢?”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庞氏一族,不是那个……”
“鸢阳夫人会庞氏剑诀……”
“魔宗啊,这可留不得……”
此刻,迟雪尽与楚明月也赶到了现场,二人再次控诉,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楚明月掀开迟雪尽的上衣,露出斑驳伤痕。
“我二师哥为了我师姐的安危,以身犯险,受尽折磨,而鸢阳宗主却还要我师哥师姐去死,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诸位,醒醒吧,鸢阳宗非你们的归宿!”
西门掌门捋着胡须,站起身来:“小友,你的话漏洞百出,毫无依据。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不依附鸢阳宗,难道要依附你们这已经衰败的庞氏一族?”
南宫掌门冷冷道:“别做梦了,庞氏一族是魔宗,人尽皆知,鸢阳宗主,这女人莫不是妖女,怎得净胡说八道,诽谤抹黑鸢阳宗,宗主却还留下她,真是有辱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