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风不想理她俩,心说阿烟这名字倒是好听,至于柳叶……算了,它开心就好。
四人在屋内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话题再次拐到了竞技场上。
陈秋风十分得意道:“灵脑是一个十分方便的法器,目前只是接入了竞技场的资料库,以后可以连通大江南北,你们传信也不再需要信鸽只要通过灵脑传信就好,方便耐用……”
陈秋风将灵脑页面展示给柳归烟他们看,竞技场库存奖品名录在他们面前一一闪过,柳归烟一眼扫过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法器——银锥。
待陈秋风走后,迟雪尽也告知他们该上路了。柳归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禁想起之前用庞玉枝的身体跟迟雪尽在贾府捉妖一事,那时便出现了这件法器。
妖族银锥,类似仙族禁术锥魂钉,不过可以用一个信物同时控制许多妖物,信物一般为发声乐器 ,例如贾府那次,用的便是贾老爷夫人人骨做成的骨笛。
贾老爷便是利用妖血以达长生境,却被妖力反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陷入疯魔状态,亲手屠杀了整个贾府。
此法器牵扯妖族,还有万傀宗秘法。柳归烟的心隐隐不安,他们所要的钥匙,也有万傀宗的一份,万傀宗或许是这些宗门中最难对付的。
道阻且长,前路漫漫。
柳归烟睁眼望着天顶软帐,没有了睡意,直至天蒙蒙亮,才昏昏睡去。
梦里出现了庞玉枝的大师兄沈逸翎,然而他却是一副傀儡样子,面无表情地与庞玉枝缠斗,庞玉枝割下他的面纱,发现了他,泣不成声颤抖不已,发誓要万傀宗付出代价。
可是庞玉枝已经死了,万傀宗延续了五百年,甚至如今势力早已超过了鸢阳宗,声势愈加浩大,还控制了大半个陨铁门。
真是世事无常。
柳归烟睁开眼,南宫浦昭与迟雪尽早已等候楼下,她梳洗一番,收拾好行李便下了楼,正好遇上来给他们送行的陈秋风。
“走,我请客,去吃临别宴。”陈秋风一把搂住柳归烟,不由分说便拉着她往酒馆走去,迟雪尽哑然,南宫一阵无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秋风恋恋不舍的情绪,终于在一摊烂泥里爆发出来。
“我老爹说,我是将来秋歌村的村长,可是我们秋歌村有什么好的?嗝,我想,想游历江湖,而老爹说手艺人只能在村里。”
“他说我跟茅屋哥做的法器没有用。可是我的五行转换棍,不是帮上你们的忙了吗?我想造出颠覆整个修仙界的法器,让人人都能用上的法器。”
“况且,我总是在想,在此世之外是否有其他世界?那里的人们用什么吃什么?日常生活怎么样?打架用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嗝,我,我想造一个可以通往所有地方的船舱,开开心心的游历每个地方,才不想当什么普普通通的村长呢!”
“嘿嘿,所以我决定——偷偷溜走!你们可别告密啊,明天一早我就走。”
柳归烟扶着她往外走,南宫一脸不耐,嘀咕着酒鬼耽搁了他们的行程,被柳归烟一记眼刀差点小命不保,于是乖乖闭嘴。
迟雪尽站在村碑处等候,遇到了赛茅屋。二人一番交谈之后,某位姓赛的人士下定决心,急匆匆返回了家里,开始打包行李。
柳归烟等人趁着傍晚幕色出发,路途遇到一帮鸢阳宗追兵,其实是收了鸢阳宗钱财替他们消灾的死士。
柳归烟一记五行转换棍甩出去,在他们中央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火花:……
陈秋风你研制的都是些什么劣等货,怎么还会爆炸!
整个五行转换棍在柳归烟手里炸膛,幸而她扔得快,不然必将毁容。
幸运的是,那些死士都被炸晕了,给了他们时间跑路。
第二日凌晨,一道灰衣身影自茅屋秋歌结界内探出头来,远远看着,是一位背着木匣的书生;凑近一看,是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子。
陈秋风拍了拍村碑,咧嘴一笑:“笼中雀要走出笼子,翱翔天际,追求自由啦!以后山高水长,等我混明白了,再来找你喝酒!”
“现在就可以喝。”一道男声响起,陈秋风警惕回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朝她走来。待到近处,竟然是赛茅屋。
“休要拦我,我要走了!”陈秋风语调微微有些尖锐,赛茅屋伸手去拿她的行李,被陈秋风死死攥住。
“我不回去,不回去嘛!”陈秋风死皮赖脸地挣扎起来。
最终,赛茅屋还是拿走了行李,陈秋风在原地哭得稀里哗啦,然而赛茅屋却一步跨出结界,然后回头看她:“走不走?”
陈秋风一愣,赛茅屋挠挠头,自言自语道:“这个村子过于守旧闭塞,我也想出去看看。”
陈秋风反应过来,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在得知他是认真的后,破涕为笑道:“走吧,茅屋哥。”
这一路上,她陈秋风不会孤独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