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冷静下来之后,冷青腾地撑起了半个身子,却又立刻被腰间紧圈的那股力量箍了回去:“放开我吧……这样不对。”
“不对什么?”温辰的唇舌带着血,说话之间就跟快要断气似得,“还有什么不对?你告诉我,我都改,我一定改……呃……阿青,求你不要走……”
见男子的全身红得异常,就连一双眼眸都燃着明亮的红金之色,就跟快要变成煮熟的螃蟹似得,冷青照着他的脸颊拍了两下,腰腿使力企图挣脱:“你先起来,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好吗?你现在状态……状态很不好……”
“嗯……”
“‘嗯’完了倒是松手啊!我都闻到烤肉味儿了!”
温辰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大了眼睛,将视线拼命地聚焦一处,手臂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松的迹象:“啊……没关系,烤熟了也挺好的,现烤现切、现切现吃……你有酱吗,我的肉应该挺劲道的……”
这胡话气得还在哽咽的冷青差点就一口大气没喘上来,他不能再让男子在这滚烫的沙子上面躺着了,当下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男子的皮肉骨头了,卯足力气便掰住了那双手腕:“唔呃……没见过你这种蠢货……吃什么才能长成这样……牛饲料吧……!!”
“阿青……”
“别‘阿青’了,给我站起来走啊!!”
看看你自己吧,冷青,现在不跑,就真的再没有机会离开了。你哪里来的信心可以撑起这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你担不起的。
“跪低一点,明白吗,对,弯腿,别把他摔下来啊!”
快走吧,把他搬运到这个晒不到的山洞里面,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让他全听天命又如何了,你不是知道他有多顽强吗!他死不了的!不要再管他了!
“你不要乱动行吗!别挡着我!这样我看不到你的伤势啊……”
“没事……没事……我没事的,真没事,不骗你……”
“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吗……放手,让我看看。”
“……你不会趁我松开手的时候跑掉吗?”男子喘着粗气,身子难以自制地微微勾着,“放我这样待一会儿就好,稍微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
男子的身躯烫得像块火炭,眼中也依旧亮着那种熔铁的光芒,有脑子的都不会信他毫发无伤,冷青却真的停了下来,顺着他的安慰靠在了那副灼人的胸膛里面。
“阿青,你坐起来一点……会把你烫伤的。我现在控制不了,得等它……等它自己安分下去。”
“你不听我的话,我自然也就不听你的。我们扯平。”
“好。”时至此时,温辰的额上已经满是汗珠,他尽力地撑起了一个笑容,将佳人更加用力地圈在了怀中,“我们扯平了……”
冷青体质偏寒,掌握的术法大多也是寒性的法术,将他抱在怀里,就像是抱了一条填了香料的竹夫人在怀里似得,凉凉滑滑,还有好闻的味道,实在舒适得很。一夜未眠的温辰此时竟然沉沉地进了梦乡,冷青怕动作太大弄醒了他,用最小的幅度拽了一拽男子已然敞开半截的衣襟。
“蠢东西。”他的大半脸颊都贴在男子胸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知好歹。”
有那么多会敬你爱你、把你捧到天上侍奉的人,你却偏要拉住陷在泥里浑身脏污、还冲你拳打脚踢的我。这不是神经错乱这是什么,真是脑袋被王八啃过。
但是……这呼吸声音和胸腔里面的跳动怎就那么让人安心呢。
“昨天晚上没睡吧。”察觉到他的转醒之后,冷青拍了拍他的两边小臂,“再歇会儿也行。你睡得那么香,看来是真没事咯,不然刚才就得哼唧半天。”
“嗯……其实确切来说,是两天都没合眼。”温辰把快要被自己勒成两节的佳人放了出来,帮他放松着手臂和腰背,“勒得疼成这样怎也不吱一声。”
“我自作自受,就当罚我好了。”冷青顺着他的揉弄活动了一下肩膀,“背过身去,让我看看。”
温辰清楚要让他亲眼看过他才会放心,当下,便老老实实地拆下腰封解开衣带:“要不要给我刺串大字?就写……‘冷氏之奴’,你觉得如何?”
“老子才不要如此蠢笨的家奴。”
“家奴不行性——”
冷青歪着脑袋瞪着两眼,将拿好的剑指恶狠狠地对着他那嘴巴比划了下:“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温辰没去理会,而是笑眯眯地将他重新揽了过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你怎么这样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