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冷青本都几乎将那结实的男子拉起许多,他这么一说,冷青便猛一撤劲晃了男子一个猛的,等着男子一脸惊慌地拉住了他的手臂、刚刚放下心来准备调笑一声,冷青故技重施,又是晃了那人一下、几乎将那人摔回原处,“死了没有?”
“死了!!死了死了!!啊!!!!”
冷青的初衷是想用点暴力吓唬吓唬对方、让那人老实一点,而那些打闹和犟嘴却惹得两人最终是叠在一处哈哈大笑起来。那对笑容实在是纯真,在阳光下面熠熠生辉、灵动得让人生羡。他们乍一看上去尽不相似,却又好似完全一样。只有他们懂得彼此的苦衷,只有他们可以理解彼此的命运,也只有他们可以担负起彼此的怯弱。
雪中送炭远胜过锦上添花,不就是这么一码事吗。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不稀罕。温辰直到今日还是那么想的,但是这句话如今也要加上一个条件:唯独那个不稀罕他是亲王、敢踢他骂他、让他终于成为自己的人,他必须要有。即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他也必须要把那宝贵的人守住才行。
火堆在耳边劈啪作响,温辰唤醒了昏昏欲睡的佳人、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阿青。”
“作甚?”
“你说,我怎么这样喜欢你啊。”
冷青神秘一笑,抬起视线瞥他一眼:“还不是因为老子有魅力。”
“哼,那可是。那些多一条腿的家伙看到你道都不会走了,老子都不知这世上那么多喜好龙阳的人。就连姑娘小姐也对你的美貌是自惭形秽,你说说你,祸害一个。”
“怎么就我是祸害?你光顾看我,不看看你自己多惹人注目是吧。”温辰那边被他弹得一声痛呼,他又象征性地摸了两下那垂头丧气的长龙算作安抚,“你是不知多少人都向我打听过你,一个个的恨不得把你的衣服当街剥了寻欢作乐。这破东西谁稀罕啊,哪里好了,捅得人肚子都快穿个洞了。”
“嘿嘿,不弹不弹,疼。我也是祸害行吗?我是大祸害,你是小祸害,这样可行?”
“你是祸害,老子可不是。”
“哎,咱凭良心说,此前既然有那么多人向你打听我的信息,你就没起点什么小心思?喜欢这事很玄的,即便自己本身没有那个意思,听得多了,兴许也就有一点了。”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是别人看我太多、打听太多,才引了你的心思?”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没说。”温辰将剩下半句嘟囔出来,“你别冤枉好人。”
“这会儿又成我冤枉好人了。你不是方才也冤枉我来着?嗯?冤枉我是听得多了才那么想的?”冷青打了个哈欠,悠悠地抓挠起来男子的亵裤边缘,“若不是,老子怎会成这般模样。都是你个混蛋害的。”
“是我错了行吧……是我勾引三爷,才使我们坐怀不乱、不涉情爱三爷着了我的道的。”佳人那边一打哈欠,男子也被勾了几分困意出来,夸张地张着大嘴哈了口气,“现在你还跑吗?跑了,你这未来的夫君可就离咽气不远了。”
“那你当时还撂下狠话要逼我走。”
“那不是……觉得你既然因为了我那么痛苦、那么纠结,那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干脆让你痛得彻底一点。你不是也说过吗,构建信任要花大把时间,但是嫌隙……却能一瞬之间生出来,以至之前所做的都付之一炬。等心死了,你也就自由了,曾经的我是这么想的。”
冷青静了良久,在他温暖的胸膛里面窝得更小了点:“……你好狠的心呐。”
“嗯,我好狠的心,没资格说你什么。”温辰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腰,一如既往地安抚着他,“咱们都低估了对彼此的感情。越打、越骂、越闹,也只会将你我绑得更紧而已。最后嘛……就是你我皆不能独活。”
“……我去看看兔子熟了没有。”
“不会这么快的,得半个时辰左右才能熏烤熟的。”那边要走,温辰反而收紧手臂,用一种不会弄痛了他的力道将他禁锢住了,“才讲了几句情话而已,这就害羞了?大家还说你冷青混迹花丛、是见多识广呢,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你不还号称自己没有经验,八成也是在唬我的。你肯定偷偷跟姑娘小姐的调过情、练过许久话术。”冷青的亵衣已然被他撕短了三成,往那人身上一躺一蹭,就难免露着半截后腰,跟个长得太快的孩子似的,“反正就是你的错。换个别人过来,老子肯定都顶得住。”
“哼,你敢顶不住。”
“顶不住怎么了?对我又无甚损失。说不定有比你更好的呢?你不就是脸俊一点、身子壮点、家伙事儿大点、劲大一点、活好一点吗,好找替代。”
“你觉得我活好啊?”
“比起第一次是好了点吧。也就一点而已,不多。”
听着那边没动静了,冷青刚想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就听得一声“阿青”传进了耳朵。
反正又是一些调情的话吧,他这么想着,没有睁眼:“又做什么?”
“今天的解毒药丸还没吃呢。”
“……”该死,醒了之后跌宕起伏的,竟然把大事忘了。“躺在这儿稍微等会儿,别乱动。”冷青撑起了些身子,但那人依旧攥着自己不放,视线也非常准确地投在自己的双眼那里,端得像个常人似得,有些好笑,“看什么看?老子去拿药,又不是逃跑。”
“未来夫君都不让看吗?”
“没说不让看,你到底吃不吃药?”
“吃不吃都行。”
冷青剜了他一眼:“那你说个屁?害老子白坐起来。”
“就是想……看看你吗。方才那个角度看不到。”
“……把药吃了再看吧。”
“嗯。”温辰把手放开、感受到那人起身走开之后,他忽然又一阵没来有的揪心,不由得便支起手臂唤了一句,“阿青?”
“又喊我作甚?”
“我今天是不是做得很好?我……还是能保护你的,对吧?”
为何又要提起这些?没完没了的,自己的话就那么不可信吗?冷青暗叹着气回过脸去,正好看见男子正摊着那副添了不少新伤的手脚躺在那里、仰脸等着他的回答。为何宁愿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还拼了命地保护他呢?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就不可贵吗?为何要这么累呢。
“……嗯,那是自然的了。”他放下衣物,折回了男子身边蹲跪住了,跟抬头“望着”自己的伴侣贴了一下鼻尖,“我夫即便盲眼,也是一头勇猛的狼。”
闻言,温辰会心地笑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