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秀知道皮皮的意思是想要钱,虽然她是个孤儿,在俞家坎无依无靠,但坑蒙拐骗的伎俩她算是十分精通,怎么着都能弄到钱。
当即表示没有问题后,薛灵秀将那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馍塞到了半大小子手里:“皮皮,你也算是聪明,可惜出身不好,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皮皮一边嚼着白面馍一边满不在乎地说:“出身不好又怎么样?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平步青云。现在世道变了,脑子好用就有出头之日。你看俞家坎最富有的大商人俞和正,听说他以前也是小门小户,后来才攒下今天这份家业的。”
听到俞和正这三个字,薛灵秀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六年前那个让她的命运发生改变的夜晚,但波动的情绪转瞬即逝。
皮皮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鹿姐,你为啥让我打听完了俞青岩又让我打听白倚君?这都快一个月了,你到底想干啥?”
薛灵秀没有告诉皮皮自己的真名,只说自己叫鹿蹄儿,是一路要饭才到的俞家坎。这话半真半假,假的是她的身份,真的是她确实是一路要饭过来的。
六年前薛灵秀跟着她爹薛三福逃亡,路上薛三福被害,就连胸膛的皮肤都被凶手剥去,从此十岁的薛灵秀成了孤儿。她吃百家饭长大,所以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爱美之心,她觉得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有一口气在,让她扮成什么都成。
说道俞青岩,薛灵秀就一肚子火。
俞青岩是俞家的二公子,虽然长得有模有样,但却不务正业,又是个好色之徒。
先前薛灵秀自认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也有一些小手段,便精心打扮了一番,特意接近了俞青岩,想着成功接近俞青岩再动动手腕,将这位纨绔子弟攥在手心里。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她出现在俞青岩面前时,俞青岩却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直接走了。薛灵秀以为俞青岩更喜欢奔放类型,又重新绕到俞青岩面前假装崴了脚,只等着俞青岩将自己扶起来时再搔首弄姿,然而俞青岩盯着她胸前的部位看了一眼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薛灵秀现在才明白自己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想给俞青岩一点颜色看看。
自从父亲死后,薛灵秀一门心思想着怎样活下去,从没在意过自己的外在形象,但被俞青岩羞辱后,她开始多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思。每次路过河边她都会看着河里的倒影转来转去,心想十六岁的自己也该发育了,为啥胸前那片光景始终不见有绽放的势头呢?是因为吃食不好,营养不良吗?
薛灵秀问皮皮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皮皮故作深沉地告诉她,他喜欢屁股大的女人,因为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儿子。
薛灵秀觉得皮皮十分肤浅,决定另请高明。
薛灵秀的新导师是俞家坎的孙寡妇,守寡多年的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于男女问题的研究十分透彻。她告诉薛灵秀,男人和雄性动物差不多却又不完全一样,想要完全将一个男人掌控在手,一定要学会欲擒故纵。
吃百家饭长大的薛灵秀自认为自己看透了人心,唯独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不甚了解,如今有了名师指导,她也有了更大的把握将俞青岩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