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秀被白倚君搀扶回了白家。
虽然天气转凉,但却没有到达让人浑身发颤的程度。薛灵秀觉得她应该对自己下手太狠了,血流得太多,所以此刻只觉得冷。
虽然薛灵秀这些年没少跟人动过手,但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并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人不狠,站不稳。薛灵秀知道白倚君是面团性子,对谁都是软绵绵的,只有让白倚君打心底里对她产生愧疚感,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白倚君把薛灵秀扶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总担心薛灵秀会突然断气,所以一路上总是用腾出来的一只手去试探薛灵秀的鼻息。将薛灵秀安置在自己的小火炕上后,她立刻去叫玉凤。
玉凤是白貔貅分配给白倚君的丫头,因为读过几年书,平时除了照顾白倚君还会教白倚君识字。她来白家当下人,为的也是有一天能够攒够了钱继续上中学。因为她有文化,所以白倚君对她也有几分敬重。加上玉凤身段和长相都和白倚君有几分相似,两个人的关系倒不像是主仆,反倒有些像姐妹。
此刻玉凤早就睡了,听到白倚君拍打门窗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起了来。
打开门后,玉凤见了面色苍白神情恍惚的白倚君,立刻睡意全无:“怎么了大小姐?”
白倚君一想到薛灵秀流了那么多血,牙齿打颤,舌头也不听使唤,咿咿呀呀了半天才说明白了让玉凤去医馆请大夫。
玉凤以为是白倚君不舒服,披上褂子就要出门。
白倚君想到从茶楼回来时遇到的惊险经历,叫住玉凤嘱咐道:“天太黑了,你叫张妈陪你一起去。”
玉凤不怕黑:“没事,我胆子没那么小。”
白倚君觉得后怕:“听话。”顿了顿,“记得让大夫带些止血药。”
玉凤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然后去找张妈。
白倚君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来回踱步,终于等回了玉凤和张妈,她直接将大夫请进了房间,并把玉凤和张妈给支了出去。
玉凤不放心:“小姐,你真没事吗?”
白倚君不想让人知道家里多了一个人,她害怕白貔貅知道她花钱请大夫给一位陌生人医病,白貔貅会将她的救命恩人赶出去。
打发走玉凤后,白倚君领着大夫来到了炕边问:“大夫,不是我不舒服,是她,你看她流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呀?”
大夫看了一眼此刻双目紧闭的薛灵秀,又看了一眼薛灵秀被血浸透的袖管,回头看着白倚君问:“有剪刀吗?得把袖子剪开,看看伤口有多深。”
白倚君点头,立刻跑去自己的藤筐里翻剪刀,将剪刀递给大夫后,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听大夫吩咐。
大夫看了一眼薛灵秀胳膊上的伤口,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伤得这么深?”
白倚君简单地将今晚的遭遇复述了一遍,末了不放心地问道:“大夫,她不会死吧?”
大夫一边为薛灵秀处理伤口一边答道:“虽然伤口深了点,但还不至于死。”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唠叨,“俞家坎是不是要打仗啦?怎么突然不太平了?今晚我们家少爷也被袭击了,眼睛都给打肿了。”
躺在炕上半晕不晕的薛灵秀听了老大夫的话,立刻想到了挨了自己一拳的魏明禹。她心说魏明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大晚上的出来瞎逛不说,还偏往犄角旮旯走。一想到自己竟然给了魏明禹一拳,薛灵秀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伤口处理完毕后,老大夫离开了白家。
屋子里只剩下白倚君一个人后,薛灵秀才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