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倚君识一点字,但却没上过学堂,所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字也都是跟玉凤学的。她平时也很少出门,天黑之后更没外出过。虽然心里清楚俞家坎与其他地方比还算安全,但她心里难免会七上八下。
白貔貅不止一次教导过白倚君外面的人都有两幅面孔,当你拥有金钱和权利时他们都会恭维奉承你,当你一无所有时,那些人就会露出另外一副面目。白貔貅还经常表示如果白倚君嫁给俞青岩,俞青岩征服俞家坎的商界,白倚君征服俞青岩,那时白倚君既有钱又有权,就没人敢欺负她。可现在天黑人杂,那些平日里隐藏自己另外一副面孔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想到这儿,白倚君加快了脚步,想要早一点赶回白家。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横冲直撞,白倚君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她不敢回头,因为怕身后跟着坏人,回头会暴露自己此时的胆怯,她只能走得更快。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一阵越来越清晰的踢踏声中,一个黑影带着一股冷风从白倚君身边迅速蹿过。白倚君只觉得手臂被人扯了一下,却是手上拎着的手提包包被人抢了去。
白倚君知道自己遇到了毛贼,想要去追,却想起俞家坎的百姓们要么都睡下了,要么都在登福茶楼外听热闹,此刻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别说是她追不上,就算是追上了也拿毛贼没辙。再者,白倚君虽然是白家钱庄老板白貔貅的掌上明珠,日子过得却是十分拮据,那手提包包只是用来搭配她这一身层层叠叠的洋裙子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抢就抢去了吧。
思及至此,白倚君决定不管手提包包的死活,一心顾着自己安全的她决定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躲在暗处的薛灵秀没料到白倚君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没有去追那抢包贼,反而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已经运足力气准备追击毛贼的薛灵秀差点当场摔了一个大马趴,她扭头看着身边的皮皮问:“怎么回事儿啊?这白倚君是瞎子还是哑巴?被贼抢了包既不喊也不叫也就算了,连贼往哪边跑都没看见。”
皮皮挠着头,显然也没料到白倚君并没有中计:“她始终就是朝着白家宅子的方向走的。”
薛灵秀大概猜透了白倚君的心思,在开始行动之前的准备阶段,她了解到白倚君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家碧玉,平时不跟人吵也不跟人闹,偶尔生气了,训斥下人也跟蚊子叫似的,现在她不去追那毛贼多半是没有胆子。
薛灵秀对皮皮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分头行事。
白倚君心里翻江倒海,脚下踏浪一般朝自己的方向快步走去,眼见看到了白家大院的轮廓,白倚君悬在心口的巨石刚有落下的趋势,就见一个黑影突然从暗处闪出,拦在了她面前。
白倚君被吓了个半死,正要绕过前面那人,却不料自己向右挪那人就向右挪,自己向左移动那人就向左移动。
白倚君低着头怯生生地开口了:“你……你挡住我的路了。”
那黑影向前走了两步发出吃吃的笑声:“小丫头,你要往哪儿去呀?跟我回家好不好。”
白倚君心说自己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不是遇到毛贼就是遇到色鬼,她左思右想,想不出对策,急得几乎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