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不懂水性,掉进池子里后手脚开始扑棱个没完,她想喊救命,但冰冷的池水却使劲儿往她嘴里钻,把她即将冲出喉咙的声音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短短的一瞬间,玉凤已经想到了自己会淹死在这里,想到了自己无法继续去上学,她只是为自己感到不甘心,并没时间去想究竟是谁推了自己一把。
薛灵秀只想给玉凤一个教训,并不想要了玉凤的命。因此在玉凤落水后,她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人。
薛灵秀是真正吃过苦的,早几年她与不少人发生过口角,在学了一些牙碜话的同时顺便练出了一副大嗓门。她扯开嗓门这么一喊,住在附近的听差全都醒了来。
电灯亮起,紧接着几个听差跑到了荷花池边。
“蹄儿姑娘,怎么了?”一个听差一边穿衣一边问。
薛灵秀指着已经挣扎不动的玉凤,一脸惊恐地说:“玉凤掉进池子里啦,你们谁水性好,快点下去救人。”
那听差听了,把还没穿好的外套又脱了下去,两腿一蹬甩掉两只鞋后,一头扎进了荷花池里。
薛灵秀急得直跺脚,转头看身边的另一个听差:“你快去通知老爷,就说出大事啦。”
没过多久,夜晚的白家又热闹了起来,就连挺着大肚子的二姨太也过来看热闹了。
二姨太为了诞下一女,看热闹还不忘给自己加一顿辣椒宵夜,她看着落汤鸡一样的玉凤开始指指点点:“哟,这不是倚君院里的玉凤吗?大晚上不睡觉,偏偏要到这里来扎猛子是什么意思?我看这天也不热呀。”
来得早的老妈子小声说:“那新来的鹿蹄儿说是玉凤失足落了水,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哇。”
白倚君拉着发抖的薛灵秀,小声问:“怎么回事?”
薛灵秀摇头,急得要哭,“我也不知道,我是跟着玉凤出来的。”
玉凤吐出一口水,终于在咳嗽声中恢复了意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惨白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活像一只水鬼。
由于事发突然,白貔貅也睡了,此刻他并没有带上与他几乎连体的算盘。见玉凤醒了,白貔貅开口问道:“玉凤,大晚上的,你怎么跑到荷花池子里去了?”
玉凤落水时太惊慌,没有细想是谁推了自己一把。此刻她清醒了,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便琢磨这件事不太对劲。
坐起身后,玉凤抬头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最后目光锁定到了薛灵秀身上。玉凤突然抬起手一指薛灵秀:“是她!是她把我推下水的!”由于受了凉,玉凤的胳膊晃来晃去,以至于被她指着的目标一会儿变成白倚君一会儿又变回薛灵秀。
在被指认的那一刻,薛灵秀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惊诧地反问:“玉凤,你胡说什么呢?”
玉凤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只能是薛灵秀干的,她继续揭发薛灵秀:“是她!她偷了老爷的金蟾蜍藏在了炕柜里,我本来是想去找老爷揭发她的,但是我太大意了,竟然没注意到她跟在我身后。”
没等薛灵秀说话,白倚君开口了:“玉凤,天这么黑,你可看清楚是她推的你?要是没看清,这话可不敢乱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