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随风扬,鼓钹断愁肠。
一群人身着白衣缟素,行列有序,向着王家村另一处山头缓缓进发。人群中最醒目的是王成与向慧的棺椁,村中其余人皆是站立于自家门前,为王成注目送行,哭声隐隐可闻。
王勉走在最前排,他身边的黑衣人为了不惹人注目,此时亦身着白衣。他原本不想来,因为向慧之死,王勉已经对他生有疑心。
但他收到了命令,便不得不来。
王勉身后,跟着六位官差,杜横亦在其中,随行的还有两位都头,他们奉阎侯之命来为王成送行。
杜横的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上次在王成庄子里,他竟未曾见到此人,不免心中生疑。
与上次偷袭他的人一样,同样是又高又瘦,气质亦与那人相似。且那人会使暗器,经常用暗器的人手上应该会留疤留茧……
一路上,杜横的眼睛仔细瞧着那人的左手。
此时情况特殊,杜横不好发作。待王成入土为安,再一探究竟也不迟。
行至半山腰处,鸟雀寂静无声。王勉早已泪流满面,他看着王成的棺椁缓缓下沉,渐渐被泥土淹没……
杜横默哀。待一切事了,周围人皆散去,他再看时,王勉身旁那人竟消失了!
能在不被他觉察的情况下自行离开,那人定非普通之辈……
王勉命人将瓜果糕点摆放至王成与向慧坟前,又亲自上了三柱香。
一切事毕,王勉走到杜横面前,道:“来庄上一叙。”
杜横领着官差和都头,跟着王勉走向庄子。杜横只带了一名官差随身,便让其他人在庄外等候。
王勉命家仆上茶款待。他道:“家父下葬,替我多谢阎县尉遣人送行。”
杜横作揖道:“自然。参军唤我来此所谓何事?不妨直说。”
上次阎侯来这里,王勉见过杜横。他仔细观察,便知道杜横是阎侯心腹。
王勉诚恳道:“我此次来颂阳,为期一个月。一月后,我便要赶往应州述职,我希望在这一月之内,能听到关于家父身亡的重要线索。”
不等杜横回应,他便走到桌案前,将一个草药包轻轻拿起。
王勉将草药包交付于杜横手中,道:“我事务繁忙,这次能记起,怕下次又忘了。阎县尉查案亦是辛苦,你需嘱咐他多注意身体。这药包你带去交给阎县尉吧。”
“一定会药到病除。”
杜横似是听出了王勉话中之意,他迟疑着将药包接过,便离开庄内赶往县衙。
杜横本想去找阎侯,庭院中,一名官差匆匆赶来,他道:“松口了,那人松口了。”
官差领着杜横去往地牢,只在地牢门口,杜横便听见了惨叫声。
“放我出去……我什么都说!快放我出去啊……”
前几日杜横审问,这人一字不提,没想到才短短几日,这人便叫苦连天。
他一见杜横,双手便死死抓住木栏,道:“放我出去,我什么都说……我快被这疯狗咬死了……官老爷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杜横见他手臂上全是咬痕齿印,鲜血淋漓。便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