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温和道:“可以。”
“王叔,你家里还有糖吗?我想吃糖,我娘从不给我糖吃,她说我一天到晚只知道吃。”
“有,但是只能吃两块,不能吃多了。”
“好!”王春材高兴地蹦蹦跳跳:“就吃两块,上次我也只吃了两块。”
两人走了一段路,离王成家还比较远。王成和王春材说说笑笑,两人似乎都将烦恼抛之脑后了。
王春材盯着王成的脸,忽然问道:“王叔,你什么时候娶新娘子啊?我娘说像你这样大的人就可以娶新娘子啦。”
王成有些尴尬:“这……还为时过早。”
毕竟王成自己从未考虑过娶妻之事,而且他父母双亡,无论成亲与否都不重要了。
王春材垂下头,小声嘀咕道:“王叔这么帅,人又这么好,肯定有很多小姑娘都想和王叔结亲。”
王成打开院门,先让王春材进去,然后才转身将院门关好,就在王成转身关门时,王春材向屋里看,他缩到王成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屋里有人。
门关好了,王成转身,看到王春材缩靠在他身旁,便朝屋内望去。
王成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钟炀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朝王成走过来,他笑道:“我说了会下山来找你,所以言而有信。”
王成避开钟炀,拉着王春材走进屋内,钟炀也跟了上去。
王春材坐在凳子上,等着王成拿糖。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钟炀,忽然起身将凳子挪得远远的,这个距离才算离钟炀远一些,但屋子本就不大,钟炀走几步能走到墙边,王春材的举动着实把钟炀逗笑了,于是,钟炀又走到了王春材身边。
王春材又往后缩了缩。
王成从卧房走了出来,见状便道:“你别吓他,他怕生人。”
钟炀笑道:“这小子还挺好玩儿。”
钟炀看向王成,又问:“他是你儿子?”
王成与王春材几乎是异口同声:“不是。”
看到王成,王春材才安心些,他又道:“他是我叔。”
王成将纸包住的两块糖放在王春材手中,他坐下来倒了茶,递一杯给钟炀,道:“坐吧。”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钟炀喝了茶,道:“上次来这儿请你上山的人你还记得吗?我问了他。”
王春材在一旁听他二人说话,也渐渐放下戒心,便将凳子挪近了。这时,王春材似乎看见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很是新奇,那物件就在钟炀腰间革带处。
他向前凑近仔细看,只见那东西形状圆滑,是白色的,还雕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晶莹剔透。
“这是糖吗?”
说完,王春材又继续凑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王春材一脸嫌弃地吐着舌头,王成不动声色地看了钟炀一眼,谁料钟炀竟毫不在意。
钟炀解释道:“这不是糖,这是石头。”
王春材觉得稀罕:“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石头,闪闪发光。上次我娘带我去县城,我看到街上铺子里卖的糖人,和这个很像。”
“傻小子。”
钟炀笑了笑,没再说话。
王成浅浅地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村路旁大树上挂着的人会与钟炀有关联吗?
王成实在很难将这件事与钟炀联系起来,但是树确实很高,而钟炀的身手,王成曾见识过。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王成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