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这个!”赵酒鸯急得推了他一把,力道大得让赵河明晃了晃,“是情人间的那种喜欢!我就喜欢跟姑娘待在一块儿!”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赵河明头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嘴唇问:“那……那杜渊知道吗?他……他没意见?”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杜渊没来,不然这局面真没法收拾了。
“她?”赵酒鸯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融进空气中,“她本来就是姑娘啊。”
“你说什么?”赵河明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椅子腿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赵酒鸯,声音都变了调,话到嘴边又突然压低了声音:“你再说一遍?杜渊是女子?”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与 “杜渊” 共事的画面——朝堂上沉稳议政,军营里策马扬鞭,怎么看都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怎么会是女子?
赵酒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眼泪终于滚了下来:“这事只有我和父皇知道。这次出去,我总缠着她穿女装,结果在路上碰见了你派去查案的侍卫,我总担心他们看出破绽……”这话半真半假——她们确实遇见过侍卫,但当时两人知晓杜之妧一行在扬州附近,两人一路都穿着男装,根本不可能露馅,不过是为了逼赵河明快点表态。
“父皇也知道?”赵河明的震惊更甚,连退两步靠在桌案上,手抚着胸口顺气,“他…… 他居然同意了?”在他记忆里,先皇对他向来严苛,连他偷偷养只鸟都要被骂“玩物丧志”,没承想竟会默许妹妹与一个女子相守!
“父皇一开始只是想借杜渊的才华稳固朝局,没料到我们会动真感情。” 赵酒鸯吸了吸鼻子,语气越发委屈,“他最疼我了,见我哭得肝肠寸断,终究没舍得拆散我们。”
赵河明这才缓缓回过神,扶着桌案慢慢坐回软榻,长长舒了口气,语气瞬间轻松下来:“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父皇都能容,朕有什么不能容的?这算哪门子的罪!”
“可朝臣们不会容啊!”赵酒鸯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他们定会骂我不知廉耻,还要治杜渊的欺君之罪!哥,我不能没有她,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只能带着她逃到天涯海角!不过你放心,我每年都会偷偷回来看你一次!”
赵河明最见不得妹妹这般撕心裂肺的模样,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震得殿内梁柱都嗡嗡响:“那些老顽固懂个屁!不就是少条准许女子成婚的法令吗?朕今日就叫翰林院拟旨,明日便昭告天下!”
“可他们会骂你的!说你不顾礼法,昏庸无道!”赵酒鸯仰起脸,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满是 “心疼”,“我不能因为我的事,毁了你的名声啊!”
赵河明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拍着大腿道:“傻丫头,有杜渊在,怕什么老顽固?等她回朝辅政,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等朝局稳了,再让她恢复女儿身,既不耽误做事,又能遂了你的心愿,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酒鸯心里 “咯噔” 一下,果然还是绕不开让杜渊回朝!可一想到女儿期盼的眼神,她咬了咬牙,低下头装作纠结许久,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那杜渊明日就回朝吧。能为你分忧,也是她的本分。”
赵河明见她松了口,顿时喜上眉梢,对赵酒鸯道:“你放心,那道法令,朕这就叫人拟!保准让你和杜渊光明正大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