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座,杜之妧便起身行礼,语气诚恳:“两位伯母,我们这次来,是为提亲。我与州州两情相悦,如今朝廷也准女子成婚,只是州州不在府中,我们擅自上门,是我们冒失了。”
赵酒鸯跟着将一张烫金名帖递过去,指尖轻轻按着帖角:“我们初来乍到,也没来得及找媒人,还望二位莫怪。这是曜华的名帖,你们先瞧瞧。”
陆舒寒和云小棉震惊地对视一眼,不过她们两个本就是女子成婚,倒是没有太慌乱,陆舒寒接过名帖,指尖触到“杜之妧”三个字时还没觉得异常,待看见底下官职家世的介绍,手猛地一抖,名帖险些落在桌上。她抬头看向杜之妧,眼底满是震惊——自家那傻女儿,竟在京城招惹上了郡主?
云小棉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接过名帖,看清后倒吸一口凉气,更是不敢轻易开口。
“贵客莫怪,” 陆舒寒定了定神,斟酌着开口,“先前从未听州州说起过此事,这成亲之事……”
“是我们唐突了。” 赵酒鸯连忙抬手打断,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通透,“你不必顾虑我们的身份,一切等州州回来再说。她若不同意,这聘礼我们原封不动地抬走,绝不为难你们。”
“正是。” 杜之妧跟着补充,眼底掠过一丝紧张——先前只想着给陆云州惊喜,倒忘了这般大事该先与她商量,此刻想起她可能会生气,指尖都有些发凉,“州州离京多日,我本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错开了。我在朝中告假的日子有限,只能先冒昧登门。成亲之事,自然要她点头,纵是她还没准备好,我们下回再来便是。”
云小棉原本还提着心,见杜之妧说话温和,半点没有郡主的架子,还处处体谅州州,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她悄悄打量着杜之妧,见她虽肤色偏深,却衬得眉眼愈发鲜明,鼻梁挺直,唇形饱满,笑时眼角还会弯起一个浅弧,竟比自家那素来被夸漂亮的陆舒寒还要惹眼,心里竟先有了几分好感。
陆舒寒看着云小棉的神情,哪能不懂她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赵酒鸯和杜之妧,语气愈发温和:“既如此,不如二位在府中住下?我即刻让人去花牛叫州州回来,等她到了,我们再好好商议,可好?”
赵酒鸯看了杜之妧一眼,笑着婉拒:“多谢二位好意,我们已在城中客栈订了住处,便不打扰贵府了。曜华的名帖和这些聘礼,还请二位先收下,等州州回来,我们再带着婚书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你们和州州都同意,我们便尽快敲定吉日;若是州州还没准备好,我们这次就当是来拜访长辈,日后再从长计议。”
这番话给足了陆家余地,陆舒寒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送走两人后,她转身便快步往正厅走,声音里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急促:“喜鹊你亲自去一趟花牛,把二小姐给我接回来!这丫头,竟藏了这么大的事!”
云小棉慢悠悠跟在后面,见她这副火烧火燎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口,温声劝慰:“你也别着急,我看那姑娘性子不错,这分明是一桩喜事。”
陆舒寒闻言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眼神里却满是纵容:“哦?是性子不错,还是模样不错?”
“瞧你这话说的,谁不喜欢漂亮的呢?”云小棉脸颊微红,却半点不示弱,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不服气,“每回你惹我不高兴,我一看你的模样就气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