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便从倒地的尸身上跨过去,拿着剑朝裴厌城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快要剑指其咽喉的时候,樊卓从天而降,将那剑一刀砍开。
花萧山的手被震的发麻,蓦然觉得刚才毫无质疑的杀戮变的乏味,他神情突然严肃,看见樊卓严阵以待的模样,轻笑出声,一声“咳”后,各式各样的招式轮番上来。
裴厌城旁观了一会儿,扭头望了玄羽一眼。
只见阿姐就靠在宋夫人的怀里,她睁着眼,看着自己。
裴厌城知道阿姐发现了她困乏的端倪,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责怪。
可就是这样不责怪,像恋人,像姐妹,像母亲一样的神情,让裴厌城浑身不自在。
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阿姐只要再睡一会儿,等他解决所有的肮脏,他就可以带着阿姐远走高飞了。
专注!
裴厌城强制自己把心思从玄羽的身上移到樊卓的招式上,打了这么久,他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
花萧山的招式里,有赵师客的痕迹。
所以,他们之前也有过交集吗?
打了一会儿,樊卓和花萧山没有分出胜负,趁着刀光闪烁的机会,各自退到两边。
两人全都气喘吁吁,弯腰看着对方。
一个神情里是任务没有完成的失落,另一个,则是打累了的厌烦。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都不许留!”
花萧山暴躁的施以号令,殿外便冲进来许多人。
裴厌城站到玄羽身前,将她和宋夫人都挡在身后。
来一个,他就杀一个,来两个,他就杀一双。
可双拳难敌四手,体力消耗很快,他的招式不再快,也不再准,渐渐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杀掉的人赶不及补进来的,殿内地上躺着站着都是人。
直到那些人把他们围在中间。
花萧山笑意裹挟着嘲讽道:“我说过了,我的人会取你的国都,抢走你的江山,我也会抢走你的阿姐!你是个亡国太子,就该遭人唾弃!”
裴厌城却不以为意的扬声道:“哦?若是吾不愿呢?”
花萧山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笑意收拢,神情严峻,杀气横生。
“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大手一挥,便有无数的将士鱼贯而入,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厌城并不慌张,只是掩护阿姐往后退,他抱着玄羽的肩,让她能靠在他的胸膛上往佛像后面躲。
等将人安顿好,他扶开玄羽额头的碎发,悄声道:“别怕,有吾在,阿姐只需要等一等!”
宋夫人伸手接过萎靡的玄羽,也和梁同一样,躲在佛像的后面。
裴厌城则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直面外面像墙一样的死侍。
“花萧山,你曾对吾说,让吾求求你,你便许我一个全尸,如今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若求求吾,吾便留你一个全尸!”
裴厌城一人直面千军万马,却有胜利者的姿态,这种轻蔑让花萧山颇为不爽。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裴厌城,你不自量力到,要以一人之势敌我千军万马吗?”
又道:“懒得跟你废话,来人啊,给我取他项上人头来!”
静默。
不知怎的,一瞬间,这大殿中好似无人一般静默。
花萧山还以为自己没说清,又扬声道:“来人,取其项上人头者,封万户侯!”
可还是无人应声。
“你们怎么回事,聋了?给我杀了他!”
花萧山气急败坏,拿着剑就要去砍那些不肯听命的人。
但都被那些人轻松躲过。
“你...你们要造反吗?”
依旧无人应答。
裴厌城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以一种坚定而坦然的声音道:“都出去!”
那些将士便如梦清醒般,转身走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