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都疯了,你们都疯了!”花萧山气急败坏。
可再也无人肯听他的命令,不过一会儿,殿中便只剩下他一个外人。
这时,花萧山终于明白了几分,他从地上揪起梁山王的衣领,“是你,是你搞的鬼?”
衣襟松散,脖颈间的人皮面具赫然入目,他怒目而视,伸手扯下面具,只见里面的人面生的很,他从未见过。
“吾的皇叔野心大的很,只不过他命薄,死在了去大夏的路上,可吾惯见不得人失望,只好让人假扮而去,你与吾的人商量的细节,吾知晓的一清二楚,花萧山,吾再问你,你可认输?”
“不,不可能,我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听命与你!”
说罢就要出去喊人。
“别喊了,在你们进入大渝境内后的每一次休憩,吾的人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掉你的人,眼下外面侯着的,是吾大渝的金戈铁马,这地上躺着的,才是你的兵!”
裴厌城仿佛觉得这事实不够打击人,还贴心的补充道:“他们生怕你半路返回,竭尽全力让你攻山,花萧山,你可知,你的人都是如何死的?”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裴厌城,我杀了你!”
接受不了现实的花萧山从腰间拔出软剑,像只被抢了东西的猴子般铺了上来。
裴厌城轻松挡了一剑,剑鸣震的虎口撕裂,也将二人短暂分开。
“趁着人没死,要取新鲜的脸皮,他们的哀嚎声比你的不甘还要震耳欲聋,花萧山,吾说过了,也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中用啊!”
“啊......”
花萧山又冲了过来,可是这时候,他的招式已经乱了,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只知道乱砍一通,没一会儿,头发散了,他力竭跪倒在地,像个疯子一样傻笑,不一会儿,又面露凶色,喊打喊杀。
樊卓应声而出,将其控制住,交给士兵。
殿中一时之间又有了短暂的静谧。
裴厌城擦干净脸上和手上被溅到的血迹,朗声道:“出来吧,既然没想着活着离开,就别在藏着掖着了!”
须臾,宋夫人带着玄羽与梁同缓缓的从佛像后面出来。
裴厌城看了看,阿姐仍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便扬手朝宋夫人道:“说罢,这一切的始末,你们谁先?”
宋夫人笑了笑,将玄羽轻轻放到地上安顿好,便道:“那还是先帝在的时候...”
那还是先帝在的时候。
先帝开国之君,但子嗣不丰,只有当时的太子如今的徵白陪在身边,另有一子名曰裴景耀,母妃身份低微,不堪重用,便打发到大夏当质子。
徵白性子暴躁,常常在东宫行些诡事,时常有人看到夜间被抬出的尸体。
可若是些宫女的尸体便罢,这些尸体中有男有女,死状恐怖,残忍至极。
老皇帝担心徵白不能守住江山,便着手准备破晓的情报网络,指望这件杀器能帮助他坐稳江山。
但当时,想要构建起一个庞大的网络,绝非易事,老皇帝便让徵白从全国各地搜罗能人异士。
这其中便有赵师客,李天士,京都小仓联。
但乘其重者也能反受其害,他们渐渐发现背后的主子好像不一般,既然不一般,要他们做的事儿也都见不得人。
那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会让人看不清形势,也会让膨胀的野心错估形势,于是,他们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了悬赏榜上。
杀他们的人,正是闻名遐迩的杀手,玄羽。
杀是杀了,但没杀死,
救他们的人,与老皇帝有着异曲同工的欲望,每个人都想要得到破晓的机要,以此挟持太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老皇帝的本意是帮助儿子,却不想,杀器厉害,也同样预示着危险,危险不可控,只能被迫关闭。
说到这里,裴厌城插话道:“危险并非一日之功,关闭破晓,只怕还有别的契机吧?”
宋夫人道:“不错,是因为老皇帝发现太子荒唐行为下,竟然给他造出一个孙子,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净身做了宫人,偏就在东宫做事,遭了毒手,父子之事,滑天下之大稽,若被人知道,只怕皇家颜面不存,江山危矣。”
裴厌城又道:“那促成这件事的人是?”
宋夫人摇摇头,叹息道:“梁山王,裴兆丰。”
裴厌城略想了想,道:“传闻中吾这位皇叔乃是叔伯过继,现在想来此传闻倒有几分道理,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恩怨?”
宋夫人点点头:“当初打下江山的,实乃裴兆丰的父亲,偏君临天下前夕,突发恶疾,撒手人寰,当时江山未稳,裴兆丰年纪小,做不得主,只好让叔叔继位,原本商量好,他过继过来做储君,可...”
可老皇帝言而无信!
至此,这一桩桩旧事织就起陈年的往事,也让裴厌城突然厌恶起这一身血脉。
“那阿姐?”
裴厌城又道。
这时,梁同缓缓站了起来,他走到玄羽的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压低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她其实不该承受这一切的...”
梁同抬起头,看着裴厌城居高临下的视线,神情中淌过一分苦楚。
“玄羽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那种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那时,她的母亲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抱着她坐在田埂上看落日。
偏那天,为何独独是那天,梁同外出诊病未归,遇上了贵人架着马车从田间地头路过,一眼看中了玄羽母亲的容颜。
贵人一时兴起,当场强占了玄羽的母亲,目睹这一切都玄羽,吓的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