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桃花树的枝桠光秃秃的,萧瑟的秋风吹得人身上冷飕飕的。
翩翩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屋檐上的一只乌鸦,正微微的出神。
一个清脆女声在耳畔响起:“小姐。”
翩翩回过神来,只见萍儿手上正拿着一件碧绿色披风,翩翩顺从的侧身过去让萍儿帮自己穿好。
距离敏言离开已有半月之余,自从上次跌跌撞撞跑出家门后翩翩便被要求多在家陪爹娘,一向没心没肺的翩翩这几个月以来出门的日子明显减少了。
偶尔翩翩还会怀念起敏言住在府里的日子,翩翩也时常会挂念起少年的伤势来,一想到南华寺住持离开时嘱咐她不必担心便又放下心来。
说起来像她这么大的姑娘,早就可以定下一桩好亲事了,但翩翩的爹娘老来得女舍不得她,因而这种事早早便被搁置了。
翩翩每日在家中备受宠爱,偶尔欺负或者捉弄一下下人,这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让翩翩快活极了。
因翩翩的父亲是个老乡绅,母亲也是识些字的,在二人的教导下翩翩不仅识文断字,还写得一手好字。有时这老乡绅见到翩翩捉弄仆人还会在四下无人时教导翩翩善待仆从,但直到那日敏言捉弄翩翩她才彻底领会这被人欺负的滋味,也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认识到了这样做是不对的。
翩翩又在秋千架上荡了好一会儿,越发觉得没意思,因而刻意支走萍儿,她说道:“快去帮我跟厨房加上炒鸡蛋这道菜,今天晚上我想吃这个了。”
萍儿乖巧地答应后走开了。
待萍儿走远院中暂时无人,翩翩双手拽紧绳子三两下双腿便踩着了垫板开心的站着荡了起来。
翩翩的瞳孔里的乌鸦突然止住了展翅的动作,屋外树上落下的黄叶也在空气中静止了,翩翩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一只手伸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双眼再睁开时五米开外赫然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翩翩不知此人意欲何为,正要叫人时那男子开口道:“姑娘莫怕,敢问翩翩姑娘可记得敏言这孩子?在下正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