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笔吏:叫我干啥。】
我去,这声音怎么有点像他妹,连怼人的语调也像!不会是瞒着他这个好哥哥悄摸做兼职吧。
【刀笔吏:……首先,我是AI助手;其次,我的性格是根据您上一个单元游戏而生成的;最后,之后的游戏助手工作都是我来做呢,亲。】
步睢心中干笑两声,这不完了。
不过言归正传,他心下发问:这小机器人是做什么的?
【法官啊,这都看不出来。不过严格意义来说,他们有统一的名字——执法吏。不计其数,且分布在费国的每一个角落,它们被植入了一系列律法条例,会对公民的违法行为进行裁决。轻则罚款拘留,重则当场击毙。】
难怪呢,难怪饶青脸都变了还是只能乖乖交罚款。
那世界观呢?步睢又问。
刀笔吏只简单说了一句:
【资本世界的君主专制迈向君主立宪制。】
这怎么会呢?步睢只觉得匪夷所思。
【如你所见,在某个家族资本积累到最终阶段后,整个国家的信息网络、商业、乃至军队都被他们所牢牢把控。你们传统意义上所说的政.府实际上已经消失了。】
【在依靠知识、技术垄断后壮大的家族已经成为费国实际意义上的掌权者。出于私心,他们声称要复古旧制,因此他们推选出家族成员为皇帝。但好景不长,权贵内部的斗争也尤为激烈,眼下外戚萧仙殊已推翻帝治,皇帝仅为虚位元首,大司马则为实权首相。】
扯了哈,这有点太扯了。步睢听了直摇头。那这些生育舱呢?按照逻辑,造人工厂岂不是他们只要想干,就可以直接批量复制人,刚刚怎么听起来像是别人自愿的?甚至出了事工厂还倒贴钱,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为逻辑吧。
【这点保密,只能告诉你一点——目前人的最长寿命已延至150岁,但仍然无法永生。】
步睢心沉了下去,种种可能性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越是深想,头皮越是发麻。
刀笔吏接着说:
【在资本还未垄断的初期,体外培育技术的发展,促使妇女从生育中解放出来,外骨骼等技术的进步又再次缩小了广大男女群体之间的先天体能差异。这是一次伟大的变革,在这之后人类社会正式进入无性别阶段。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人类应该迈向更为和谐的大同社会。但资本的异化促使企业和工厂彻底无视法律。
【一名社会学家提出了“牵牛花时间”这一概念,牵牛花花开时长约为八小时,而劳动者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仅仅为八小时及其以下。社会学家们借这一概念来讽刺寡头们要求下的高强度长时间劳动。可最终无济于事。
【无性别社会成为他们梦寐以求的时代,因为这可以更好地应付政.府要求的男女指标——没有购买外骨骼装置,以及选择生育舱的女性将遭到就业上的隐性淘汰,而政.府却无能为力。
【不过这种情况持续得并不久,因为大制造下,机器人的造价越来越低,而使用寿命则越来越高。终于有一天,人力劳动彻底被淘汰,企业家们既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女人。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在市场上却表现得格外凶狠,为了促进消费,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赢了,步睢暗自在心中竖起大拇指,你们这太古纪游戏公司是真敢开发啊。
【嘿嘿,过奖过奖,全仰仗背后有坚实力量支持。】
游戏背景介绍完后,步睢手上的智脑终端却忽的弹出这么一条消息:
明月殿,速来。萧仙殊留。
主动找他?
–
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网络通报的原因,这一路进宫都无人拦他,查他身份。于是,眼下还没找到其他代步工具的步睢就只好骑着他的乌骓疾驰入了宫。
复古的外表装潢,内里却是超现代的家具摆设。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的机器浑天仪;环顾四周,六根高大的白玉柱子上盘绕的不是金龙而是翠绿色藤蔓。柱子之下,分别站立了几个异头机器人。
人的躯干,可头部却是不规则的奇怪物品。
比如说一个如常人头颅般大的机器三清铃,一颗独眼机器佛头,还有个巨大的黑红间色的两仪电子巨眼,以及一个仿生拟人狐狸头,甚至那狐狸两耳间还簪了些五颜六色的鲜花。
怪,太怪了,步睢还没感叹完,这时那狐狸却笑吟吟地朝他走了过来。
那狐狸像成了妖似的对他说:“吕大人请稍等片刻,大司马即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