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少年托着腮,指尖尝试着拨弄了一下女生手机上网球形状的串饰。笑吟吟的清俊脸庞终于清晰地映入少女眼中,“事实上,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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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
“是该离不二周助远一点的。”
“……”青木惠终于收回对夕阳的眺望,对着翻阅邮件的上野青落张了张嘴,好一会才找回语言能力,“你被他坑了?”
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可恶!
“差不多。”
点开不二周助发来的简讯,青落简单回复了一个“好”字,对着好友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先走了。”
“喂!”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没来头的抱怨超让人在意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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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看到被不二周助拖来当裁判的自己同桌有些惊讶,连一刻钟前被前辈打伤手臂的痛楚都一瞬间减轻了不少。
“毕竟是我们私下里约定的比赛,并不想让网球部的人知道呢,”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解释,“手冢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好擅长以退为进的人。青落咂舌。
手冢国光摇了摇头,右手手掌捂住了左手手肘的伤处,难得的有些踌躇。反常的小动作引来了上野青落若有所思的一瞥。
但对方维持了一贯的寡言,已经走到了球场底线后,摆好了准备随时开始比赛的架势。
尽管上野青落对运动一窍不通,但光凭幼驯染和弟弟对于网球的痴迷程度,也足够让青落做到对于网球规则耳濡目染。
弟弟越前龙马几乎每天都要和南次郎对练。多数时候并不需要青落去做这个计分裁判。难得兴致上来了,父子俩要打完完整的一场时,青落才会被拖到家里网球场边的阳伞下,被塞进一杯果汁加一句拽上天的“看好我这次怎么给老爸打的落花流水”。
青落懒懒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吮果汁,然后眼看着越前龙马又一次落败。
运动不好玩,网球也很无聊。
上野青落心里评价道,尤其是对于这样胜负一边倒的情况,计分裁判的存在就更加可有可无。
然而这样胜负一边倒的赛况,也出现在了手冢国光与不二周助的比赛中。
最后一个短球又没能过网,在地上轻轻挣了两下便不动了。像一只被捕网罩住的夏蝉,无力地昭示这场比赛的结束。
结束的很快,并没有占用青落太多时间。记分牌上明晃晃的6:0,已经没有任何报出比分的必要了。
“不二,是你赢了。”
手冢国光大汗淋漓,背过身去擦拭眼镜,不愿去面对赛场另一边,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却不解到甚至生气的不二周助。
饶是完全不懂双方水平的上野青落也知道手冢国光必定是带着伤强行进行的比赛,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不二周助想要的。
沉默和黄昏一同在三人之间蔓延。
手机在此时适时地震动了起来,连带着网球形状的铃铛串饰也叮铃铃地清脆作响。
女生瞥了一眼屏幕,是上野树打来的电话。
上野青落叹了一口气,跳下了裁判椅,对不二周助低声说:“我先走了。”
此时的这两个人,一定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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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啊、嗯……我很好,您呢。”
“是,我知道了。”
客套的几句问候语过后,话说到最后一句,上野青落的声音完全平静了下来,电波两边的母女二人都只剩下沉默。
上野树似乎是在会议间隙打来的电话,不远处有人压低声线交谈。上野树拎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上野青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瓷器轻轻撞击的清脆声音。
不知道是受不二周助的情绪渲染,还是被这无聊又公式化的问句与答句影响,上野青落突然觉得厌烦。
既然不选择在自己身边,那做这种事的意义在哪里?
上野青落紧紧捏住手机,刚准备由自己单方面结束这无意义的通话时,上野树略带疲惫的嗓音低柔地传了过来。
“下月初有一个小型的宴会,时间和地点樋口会发给你,那一天空出时间来。”
樋口是上野树的助理,此刻似乎正在电波的另一侧低声请示上野树继续会议。
青落猜想上野树点了头,因为女人的语气加快了,语调依旧柔软:“照顾好自己。”
“如果想回神奈川,随时告诉我。”
“妈妈的承诺依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