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能填报肚子就算可以,成绩过得去过不去也都无所谓,朋友的话有也好没有也没关系,反正她也并不喜欢交流。
活着也可以,死掉好像也不错。
死亡不过也只是从妈妈和龙马的身边,去到爸爸和哥哥的身边而已。
上野青落皱着眉思考,这世上是否还有自己有所谓的事物存在,却很久没有得到答案。
糟糕,好像有些消极了。
上野青落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在十分钟以后,由她来指挥的第一次排练里就被揭晓。
“先停一下。”
乐曲还没有进行到副歌部分,中塬麻衣先喊了停:“女高今天怎么回事?”
小岛玲奈和江川礼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岛为难地小声坦白:“实际上,我和江川都有些感冒了,发声出了问题,很抱歉,部长。”
说罢娇柔地咳嗽了两声。
一旁的部员纷纷关怀地围了上来:“副部长,你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我个人的原因影响到部里排演,实在是......”
“副部长,你别这么说,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
“小岛前辈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就是啊,勉强自己只会让身体情况变得更糟糕的。”
身边的人七嘴八舌地将小岛玲奈和江川礼子围在中心,中塬麻衣无言地旁观这感人一幕,绕到双手抱头、在角落里蹲着的上野青落身边,抄着手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上野青落面无表情地掰断手里的木棍:“我......”我强迫症犯了啊啊啊啊啊
风间早苗大惊失色:“青落?!”
这可是卡拉扬的指挥棒啊?!
上野青落展示手里折中折断的一次性木筷,表示自己早早地就做了预案。
旁观了这么多次排练,青落不是没有做过各声部依旧混杂,甚至出现走音情况的心里预设。
但是几分钟前,与青落面对着面的小岛、江川和与她们交好的几个女高音声部的部员,洋洋得意地只张嘴不发声,以至于让整个主旋律都失衡的惨状,确实是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状况。
中塬麻衣见状叹了一口气:“她们那边我再去做一做工作,只是青落,这次指挥必须是你。”
......
“想退部?”越前龙马重复了一遍上野青落的话,“一个关卡过不去能死磕五个小时,直到把每个角落每个怪物全砍光的偏执狂,竟然会因为被挑衅了就退部?”
“和关卡死磕我能获得通关奖励,和这些人死磕能有什么意义?”上野青落挠头,半晌茫然地不确定道,“真有五个小时吗?”
“我要是你,就凭本事把那些人都打败。”
越前龙马哼了一声,点点下巴一脸狂傲。
上野青落的脑瓜崩已经对准了前置摄像头:“网球有输赢之分,音乐哪来的高下之判?况且这还是合唱,是最需要团队协作的。把他们都打败了,你姐姐一个人去比赛吗?”
上野树将一件蓝色的洋装比在青落身上,挑眉道:“遇到困难了?”
因为几天的排练毫无起色,这一天的部活排练又一次以女高声部的消极怠工草草结束。头昏脑胀的上野青落才发觉自己在偶尔与母亲的约会中也难得的表露出烦躁,只得硬着头皮老实地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
上野树没说话,将手里的洋装交给一旁安静等待的导购手里,又拿起一件针织钩花小披肩端详:“这件倒是更适合你,喜欢吗?”
早知道上野树不会对自己的小事点评什么,上野青落潦草地点头,却听到上野树漫不经心却一针见血地又问:“你不仅是因为声部之间的和声失衡而生气吧?”
青落抬起头,对上母亲蜜色的美丽眼眸,在乱如麻的思绪里,把上野树的话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
她讷讷道:“我只是觉得......她们不该因为对我个人的恩怨,而把团队的荣誉置于脑后。”
虽然不能够理解,但中塬麻衣和风间早苗的一切努力并不是她可以忽视的程度——不如说,她羡慕那样的拼尽全力。但身为副部长的小岛会为了与她之间的个人恩怨,把整个团队的荣誉置于何地,又把中塬麻衣置于何地?
她无法容忍。甚至因此起了退却的念头。
上野树微微一笑,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龙马已经说出了答案,不是吗?”
上野青落一怔。
“妈妈相信你,”她又说,“所有挡在你面前的困扰,都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