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略微蹙眉,心中似乎有所预感,少年加快了走向音乐教室的步伐。
+++++
晚间十一点,不二周助推开窗,与屋外冷冽如刀的寒气结结实实打了个照面。
少年在沐浴后只穿着磨毛的格纹睡衣,也许是因为室内暖气过盛,又或许是些什么别的原因,不二突然很想感受这样清冽的空气。
深夜的城市只是进入了浅眠状态,远处六本木的繁华像块褪了色的绸缎,隔着几点疲倦了的灯光和沉静的黑夜,与不二周助遥遥相望。
那些纷繁又粘稠,属于地面的声响与光影,忽然被这寒夜悉数滤去了。只剩下无边的夜幕,与那黑色丝绒上钉着的、数不清的寒星。
不二周助将上半身探出去,肘弯抵在冰凉的窗框上。少年眉目舒展,却又有些怅然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他的唇边弥漫,不紧不慢地吹散在眼前的空气里。
“周助?”
不二的房门并未拢紧,是以长姐由美子经过走廊时发现了深夜还未入寝,甚至有着闲情雅致观星的不二周助。不二由美子敲敲门引起弟弟的注意,被屋内明显低于室温的温度冷得微微蹙眉:“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
不二周助没有错过姐姐的微小表情,回身关上了窗,隔绝了屋外的天寒地冻。
“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什么心事吗?”不二由美子走到不二周助身边,好奇地问。
自己的这位弟弟作息规律,心思温柔细腻,从来不会是让家人担心的存在。
不二周助扬起笑容,神神秘秘道:“我在等。”
“等?”不二由美子也笑了,凑到窗边对着夜空观察,“今晚有流星?”
“姐姐为我做的早间运势占卜,预言今天的感情运势很好,”不二周助摇摇头,指了指被规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语气不知怎的却带上一点哀怨,“可我今天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
今天的整个午休时间只有他一个人满怀期待地等待在音乐教室中,却连上野青落的头发丝都没有见到一根。
手机也没有收到任何解释的简讯。
也不知是对姐姐占卜的信任还是果真愁绪难解,他在等。
至少在等今天的结束。
不二由美子眼睛亮起来:“裕太那小子说了我还没相信,所以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吗?”
可没能等不二周助回答,一直在少年视线余光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电话铃声?
不二由美子从弟弟脸上的表情成功辨认出来电人就该是不二周助所等待的那个人,不由得捂唇而笑,眼见弟弟动作迅速又不失优雅地接起电话:“喂,青落?”
噢,原来是叫这个名字。
但笑容很快从不二周助的脸上消失了,他一向镇定的脸上也带了些许急迫,他锁着眉和不二由美子互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暂且安抚道:“你先别急,慢慢说,我在听着。”
“好,我很快过去,你在家里等我。”
电话很快被挂断,不二周助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出神,踌躇了一会,对着一旁安静等待的长姐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由美子姐想见她吗?就现在,怎么样?”
......
轿车停靠在上野家的洋房门口时,上野青落明显已经等了一会了,注意到不二周助不是一个人到来的事实让她恍然了片刻,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打开房门双手抱起了一个庞然大物,在不二周助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安放在了轿车的后座位置上。
在来的路上虽然已经听不二周助说了个大概,不二由美子背过身看到后座上被暖被包裹着的大狗恍然发现:
这孩子,刚刚是独自抱着这只至少35公斤重的大狗走了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