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公寓,萧然就去书房画草图。
公寓的密码锁被按了好几次,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门被按开了。
男人走进来脱下西装外套,换了鞋走去厨房倒了杯水。
他仰起头,修长的手指松松搭在玻璃杯沿,水流从杯口倾泻而下,喉结随着吞咽缓缓滚动,领带被扯松几分,喝的有些急,有几滴水珠便顺着下颌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没入衣领。
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又倒了第二杯。
纯净水被他喝出了红酒的架势,但他不能喝酒,所以才试图用水来压下让人上头的酒精。
萧然听着动静,从书房出来了,手还扶在门把手上,就见厨房的冷光下,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猛地转向这边。
喝了酒的许嘉懿。
她为什么要出来,她是不是应该跑啊。
许嘉懿极少触碰酒精,因为这东西会让他失控,会让他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
在他二十六岁那年,跟家人闹了不愉快,第一次去酒吧喝酒,就被阴险的小丫头算计,栽在了她身上。
一直到现在,还是栽在了她身上,不仅甩不掉居然还食髓知味的迷恋。
她就站在那里,脚步就会驱使他自动向那处走去。
玻璃杯搁置在大理石台面,他再一次迈步走到她身前。
身高差太大,接吻的时候要么仰头,要么弯腰,他们两人全占。
四指收拢捏在后颈,拇指抵在下巴上微微挑起,女孩被迫仰头,感受着炙热呼吸从上方缓缓下移,她颤着睫毛闭上了眼。而一双如同寻猎般的眼睛还半睁着,在白皙透亮的肌肤巡视着,俯身衔了一口松软的腮肉,不满足,又移到了水润的唇瓣上。
喝了酒的许嘉懿会失控,接吻的时候一点也不温柔,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急不可耐的肆意掠夺,每一处都不放过。
客厅的灯没有开,有光亮的地方是刚刚走过的厨房和没来得及关上的书房。
萧然还承着一丝光,而许嘉懿则是完全隐匿在黑暗里。
他有些不爽,一边吻着,一边顶着膝盖逼人后退,后背贴上了门板,磋磨了一会儿,又被他空出的那只手推开。直到两人都退到书房里,都承着光,他才罢休。
吻的有些久,不愿挣扎的萧然也有求生欲,纤细的手指覆在胸口上,收拢着白色的衬衫,抓他推他,他无知无觉,覆上那只碍事的手,摩挲了两下,给甩了下去。
直到萧然腿软的站不住,连推搡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要滑到地下,他才吮了下舌尖,退了出来。
不等反应,后颈处的那只手迅速下移到了臀上,另一手按在了后背上,像是摆放瓷器一样,萧然被他放到了书桌上。
两只手按在了大腿两侧的书桌上,压了一小部分的白色睡裙,她被放置在高处,可依旧要仰头看他。
雾蒙蒙的眼睛无辜的睁着,如凝脂般的肌肤袒露着,两根细带松松的搭在肩上,一字锁骨一览无余。
伸手轻轻一勾,睡裙的细带就被勾得松松垮垮,耷拉在胳膊上,像只丧气的垂耳兔。
“把领带解开。”
萧然的脑子还在宕机,没听清指令,眨了眨眼。在反应过来之前,被许嘉懿抓着手,放到了领带上。
“解了。”
清冽的声音如泉水涌到耳朵里,萧然恍悟开始动手。
但很奇怪,明明解领带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她现在就是怎么也解不开,不服输的试了好几次,忙中出乱,领带越拉越紧。
她有些泄气,抬眼求助。
紧抿的薄唇轻启,男人丢了一句,“自己解决。”
他不信当初那个爬他床,把他衣服脱光的小丫头会解不开领带。
又试了几次,终于,在许嘉懿的耐心耗尽之前,萧然把领带解开了。
完成了一项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很艰难的任务,她很高兴。可也只顾高兴了,全然忘了这意味着什么。
眼睛亮晶晶的同男人对视,像是在寻求夸赞。
可迎来的只有更窒息的吻。
她总是会跑,他也早已预料,扣住后脑勺,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