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在纯净水之下的是经年烈酒,一点便有燎原之势,醇厚的香气在唇齿间四溢,醉酒的不止一人,书房也像是浸在了微醺的雾气里。
暧昧的气氛在攀升,被迫承受之人也变得主动,勾着领带的手搭到了后颈,纯黑色的领带夹在雪白的手和纯白的衬衫之间,挠在颈窝处痒痒的,许嘉懿伸手把它抽掉了,随意扔在了地上。
没了阻碍,嫩粉的指尖搭在后颈捏了捏,又如游鱼般划到了耳后,拇指轻轻摩挲着耳廓,又安抚性的捏了捏耳垂。
她明明不喜欢,却能装出喜欢来,还主动迎合。
不怪许嘉懿一边唾弃,又一边痴迷。
有人在撩拨人这一方面实在是天赋异禀,更不要说她还漂亮的过分。
没有人能抵挡的住,菩萨佛祖不能,身为凡人的许嘉懿更不可能。
软玉在怀,神魂俱荡。
从书房到卧室。萧然比抱他的人要高出一截,拿了上位权,她俯身低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琢磨着温凉的唇瓣。
松软的床微微塌陷,白色睡裙和床融为一体,乌黑的发如瀑散在床上,床头的一盏小台灯被打开了,暖色调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面颊泛着粉,唇珠娇艳若滴,简直像副画一样美。
有人弯膝而跪,俯下身来,却在亵渎这幅画。
淅淅沥沥的,外面又一次下起了雨。
*
两年前的一场雨夜。
一穷二白的女大学生,迫于生计在酒吧里兼职。
这是一家高端干净的酒吧,常来常往的都是些商圈里的有钱人。给的小费多,喝醉酒后也不会打人,是萧然经过挑选后最好的兼职场所。
人在喝多后喜欢高谈阔论,商圈里的人最常谈论的就是生意,聊着聊着就开始勾肩搭背,说自己的生意不好做。到处哭诉,最后怪到一个从未来过酒吧的商界大佬——许嘉懿身上。也不只有埋怨,话里有褒有贬,好听就是雷厉风行,难听就是不近人情。
同事们也常提起许嘉懿,跟客人们聊的生意不同,她们说的更多的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方方面面。说他不仅有钱还有颜,洁身自好有修养。她们都不是圈内人,说的都十分表面,有圈内的女人说起他来,就一个词——变态。
但他出手大方,唾骂的同时也心甘情愿。只是圈内的金龟婿多的是,虽然都比不上他有钱也不如他长得好。但一生坦荡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宁愿退而求次的选择一个性格合适的,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控制欲掌控欲占有欲三合一的变态。
萧然迎难而上,趁他喝醉酒,在一个雨夜,爬了他的床。
她当时急需一笔钱,并不知道他就是旁人口中的商界大佬许嘉懿,只是挑了个看起来最好下手的,把人拐去了酒店。
她心疼酒店开房花的钱,寸土寸金的地段,酒店里住一晚,把她兼职存下来的钱都搭进去了。若人不给钱,她真是没处哭了,所以趁着人在,她把眼泪全挤在他面前了。
一通操作下来,搞的像是他强迫的她。
本就宿醉的许嘉懿看着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的,头疼的要死,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五十万的钱财就从他的手机上转移到了萧然的手机上。
穿衣服的时候,许嘉懿脑内一帧帧的闪过一夜的旖旎,鬼使神差般的迈起步子走到小丫头面前,说了一句,“以后就跟我吧。”
萧然正盯着手机数零,听了他的话,指尖顿了一下,抬眼懵懵的啊了一声。
她本想赚一笔快钱,怎么还绑了个长期饭票?
“做一场交易。”男人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只是交易而已。”
他真以为自己禽兽到那等地步,会在醉酒后对一个小丫头行不轨之事,后来得知那一夜竟全是这小丫头的算计,他就再也没手软过。
*
睡裙堆到了小腹,裸露的大腿上全是掐红的指印,胸口上全是血淋淋的咬痕,看着触目惊心,却一句疼也没听到。
拿那么多钱,这都是她该承受的。
更何况,比起砸在身上的棍棒和酒瓶,这点疼实在是无足轻重,算不上什么。
微微抬眼还能看到一个克制的人在醉酒后失控,很有意思。
不疼,很爽。
主动勾上脖子接吻,醉鬼将她抱起身按到怀里,不止那一处,其余的每寸肌肤都要紧密相贴,后背的手四处游走,一刻也不停歇,像是个极度渴望拥抱的孩子,蝴蝶骨都要被摸化了。
轻柔的给予回应,拍拍宽阔的后背,险些被他吃了,每一次吞吐都极其用力,真要被咽进喉咙里了。
室内搅动的春水比外面的雨水更猛烈,却又更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