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丫头是个有主的,还是个不好惹的主,他得打电话请示请示。
电话响了有半分钟,对面才接通。
何宜年开门见山:“在哪儿呢?”
“在家。”
“出来吃饭。”
“去不了,忙。”
“你在家有什么忙的?”
那边没回答,默了半晌,何宜年拿开手机看了看,也没挂啊。
他正要再问一遍,对面回了一句:“没别的事就别打电话来添乱!”语气有些冲有些烦。
“这么大火气……”但何宜年隐约觉得,许嘉懿不是在冲他。
还是把事情交代清楚:“我跟齐蔚在郊区遇到了萧然,跟您请示一下,能跟她吃顿饭吗?”“您”这个字被他说的阴阳怪气。
对面默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你们两个,跟她?”
这话就少了些不耐烦,但多了些新奇和莫名。
何宜年咂摸出别的意思,喊道:“对!我们两个跟她。什么毛病!单独吃顿饭都不行?”
何宜年吼完,电话迅速挂断了。
不是他,是许嘉懿挂的。
齐蔚抬眼看了下萧然,又看了下何宜年:“没聊妥?”
何宜年把电话揣进兜里,往后一仰,“大差不差,反正这顿饭,能吃。”
“怎么听着……不太像能的样子?”齐蔚含含糊糊。
何宜年无所谓的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他现在肯定是跟姚姨在一块才那么大火气,不是冲我。”
齐蔚把菜单递过去,何宜年看了两眼,又勾了两道菜,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他现在急切的要跟两人唠一唠姚曼和许嘉懿的事。
像个说书人一样,正经又八卦。
“你们不知道姚姨有多变态。嘉懿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全都是她控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一点反抗。只要嘉懿不听话,她就罚人,不罚他,专罚下人,还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直到他听话为止。”
“我记得嘉懿小的时候不服气,还故意反抗过一次,得到的结果是养了好久的猫,被姚姨打了个半死,血肉模糊的看的我都心疼,姚姨还说再有下一次,直接打死。”
“最近嘉懿又忙着夺权,许爷爷二话不说就把继承权给他了,但董事会那边有好几位不服气,暗戳戳的给他使绊子,姚姨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也跟着一块添乱。”
“腹背受敌,两面夹击,嘉懿最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说的口干舌燥,何宜年喝了口水。
齐蔚说:“你很了解他?”
何宜年:“我跟他打小一块长大的。姚姨连他交友都要控制,他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就剩我了。”
齐蔚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他性子好,身边朋友无数,就连刚回国的何宜年仅跟他见了几次面就拿他当知心的朋友。实在是想象不到身边没有朋友,生活要怎么过。
一旁的萧然反而没什么情绪,偶尔眨两下眼,证明她还活着。
只觉得金主因为这些琐事没能来公寓真是件好事。
因为她自己一个人在公寓,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菜上齐后,她的眼里才闪着些亮光。
湘菜都是香辣的,一桌子菜看着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吃。
她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味道相当不错,就是有些辣。
她能吃辣,但吃不太多,辣的实在不行,就喝口水接着吃,怡然自得。
何宜年跟齐蔚边聊边吃,就没听到她说一句话。
三五圈下来,萧然喝完杯子里的水,肚子圆滚滚,饱了。
放松的摊在椅子上,看了会手机,等那两人吃完。
收到许嘉懿的消息后,萧然抬头问那两人:“你们吃完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
“吃完了走吧。”萧然起身,先一步推门出去了。
何宜年走到前台付款,萧然已经付完了。
“不是说我请你吗?”
萧然低头看着手机,说:“许总不让我吃白饭,给我打了钱,让我付。”
其实许嘉懿发来的原信息是:免得某人说我不仅养了个饿死鬼,还养了个吃白饭的饿死鬼。
接着转账10000元。
萧然看着那串数字,觉得可以适当的同情一下金主……的钱包。
有钱真好。
她迈步往外走,拉开大厅的门,正巧有出租车到跟前,不用再浪费时间打车了。
齐蔚拉住了要上出租车的萧然,“让宜年送你回去。”
他跟何宜年开了一辆车去的郊区,这又开了一辆车来的餐馆。
萧然挣开手,“不用了,目的地不同。你们继续去忙工作吧。”
说完就坐上出租车走了。
齐蔚回头看了一眼何宜年,看他是在搞什么幺蛾子,眼看着人都走了他也不知道送,赔的哪门子罪。
“我让她随便点,结果到头来我还白蹭她一顿饭……”何宜年站在原地,犹如石化般说道。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