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彻底来临,有人隆冬已至。
当许嘉懿发觉公寓搬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
之前出差两周的那个大项目谈成后,无论是董事会还是老爷子,都彻底服气把掌权人的位置给了许嘉懿。
举天动地的事情,不请上几家媒体大肆报道一下是不可能的。
在老爷子准备了庆功宴,询问他的好孙儿要宴请哪些媒体的时候,许嘉懿难得没有直面回应他爷爷的问话,而是不时的盯着手机看消息。
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
有一个星期联系不上萧然,这对比之前几乎有问必答的情况,这样隔上这么多天没有回复消息的情况从来没有过,但在那次争吵后,许嘉懿是默许她的脾气发泄的。
不回消息,可以。
不接电话,可以。
人还在就行,大不了他去找就是了。
但当人在中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会场赶往公寓,发现人去楼空之时。
许嘉懿气的快疯了。
客厅沙发上的毯子,整整齐齐叠着。
厨房冰箱里的食材,满满当当。
只是卧室里有关萧然的痕迹全部清空了。
杂物间里那堆破烂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留下满柜子的珠宝。
许嘉懿驻足在展示柜前,看着里面的项链、手链、耳环,每一件都要五位数起,这里面近百件,一件不少。
就连他拍下的那副耳环,也留下了。
他攥了攥拳,恨不得把这些全都砸了!
人跑了,留下一堆无用的东西!!!
在爷爷打了第三个电话来的时候,许嘉懿再次挂断,驱车赶往了学校。
梧桐大道上连枯叶都没有了,萧条零落。冬天天黑的也早些,此下黑压压一片,不见日月。
他以校董身份进入学校找人时,除了门口保安大爷,几位留校教师,还有忙碌实习的学生,几乎不见什么人影。
这才惊觉,学校放寒假了。
点火起步,又转去了她前两年实习的工作室,没人。
常去的兼职场所,没人。
爱吃的小馆子,没人。
临出门前还被没注意的服务员,泼了半身的水。在这凛冬里,彻骨。
他已无力辩驳,就这么冻在黑夜里,将她身边跟她有关联的人全部联系了个遍,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仰天一望,不知是哭是笑,他认识了她近三年,居然对她一无所知。
无奈之下,又胡搅蛮缠般的一遍又一遍拨通她的电话。
我的道歉不够诚恳吧?所以你逃了,没关系,我再道一次歉,你要是不原谅,就把我关到监狱去,毕竟我才是囚徒,不该被流放,但你得看着我判刑,而不能擅自给我判死刑,然后逃之夭夭。
店外窗户上结了霜,他那湿掉的半截裤腿,还有皮鞋,也结了霜,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去。
呼出的气息全都成了白雾,举头望天,茫然四顾。
萧然。
我找不到你。
*
萧然到达金兰福利院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睡下了,她悄悄走进院子,把行李放置好,这才去了冯院长的员工宿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