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做的噩梦今夜没再做了。眼泪流了太多，半夜又被人喂了一次水，将就着睡去。

醒的时候许嘉懿也正巧睁眼。

萧然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先她一步问道：“嗓子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试探着开口，嗓子有点哑，转了转眼珠，有点尴尬。

“手……”还搭在她腰上。

“昂。”许嘉懿翻过身去拿手机，以为要撒开了，下一秒翻过身来又把人搂回怀里。

他把下巴搁在女孩头顶轻蹭着，手机举到半空滑动，找了家口碑相当不错的早餐店下了单。

“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我订了早餐，待会儿有人送来。”把人牢牢按到胸口，紧紧相依。

萧然被困得有点不舒服，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在他怀里动了动。

许嘉懿扔开手机，垂下眼看她：“怎么了？”

“有点紧。”

“疼了？”

“嗯……”

许嘉懿堪堪松了些劲，安抚性的摩挲着她的后背，又捏了捏她的蝴蝶骨。

“喝水吗？”

萧然在他怀里点头，松软的头发蹭着胸口。

拿过杯子喂到嘴边，萧然小口喝着，嗓子舒服些才开口，“我想再睡一会儿……”

现在9点快10点，起的已经不算早了，但她有点贪恋这个来之不易的好觉。

“嗯，睡吧。”许嘉懿抬起手，用指腹擦净她嘴角的水渍。

萧然的眼睛从嘴角落到他指腹又移到他脸上，深深望着，似乎有什么要说，又说不出口。

许嘉懿心领神会，捏了捏她的脸，轻声细语：“我不走。”

又把她的手包住，揣到肚子上暖着，“说过你可以利用我，随时随地，哪怕现在拿我当抱枕都可以。”

手上传来的温度实在太高，融化了一场寒冬。

萧然没抵住诱惑，轻轻贴在他胸口，趴在那儿睡了过去。

短短一会儿，脑子里就做了乱七八糟好几个梦，但不再是噩梦，全都是美梦。

等醒的时候，身边没了人，伸手一摸，余温尚在，离开不久。

她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还不清明，就着急四处张望。

昨天太晚，她状态不好，身边离不开人。在这儿住上一夜，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身上穿的是许嘉懿的睡衣，又大又长真丝材质，袖子卷了好几道还是往下滑，领口的扣子全都系好也裹不住，半个锁骨露着。

人刚睡醒是懵的，脸上点着红，披着被子，像只迷失的小兔子。

阳台打完电话回来的许嘉懿，看到这一幕，笑了。

他不常笑，就算是笑也是嘲弄、讽刺、不屑一顾的那种笑。

但此刻笑的温柔、缱绻、用心至极，莫名让人想到绽放的白山茶。

“我有讲过爱你吗？”脆而清的声音穿堂而过，从阳台灌进室内，带了几片雪花。

猝不及防，萧然怀疑自己没睡醒在幻听，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许嘉懿一步步走近，看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用包粽子的手法把人裹了个严实，连人带被塞进怀里，只留一个头。

“我说爱你，你听见了吗？萧萧。”

嗓音带笑却讲的认真，贴着耳廓落下一吻，似是要将“爱”这个字眼凿进她耳朵里，从这儿通到全身各处去。

萧然被闹的缩了缩脖子，头没扭过来，依旧别扭着，只是被亲的耳尖更红了，完全暴露在许嘉懿的视线里。

“你现在这样很不好，都不理人。”鼻尖拱了拱腮肉，控诉中带着一丝亲昵的委屈。

“是你不好。”她瓮声瓮气，听着像撒娇。

“嗯，”他承认。

“我趁人之危了。”

鬓边的头发从耳后自然垂下，搭在他挺立的鼻上，软软的带着桂花香，挠的人心痒痒。

好软，好香，好想咬。

喉结不自然的滚了滚，呼吸越来越重，他闭了闭眼。

——不该再趁人之危。

“许嘉懿。”

“……”别叫的那么甜。

萧然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的说着：“你说我可以利用你，现在又为什么说爱我？”

“这不冲突。”嗓音低哑，拼命遏制着悸动，耐心解释，“我爱你，这是软肋，你可以借此肆意的利用我。”

他无疑是将自己和盘托出，献祭般的将自己奉献给对方。

“别太早原谅我，我做的远远不够。”

唇瓣贴着腮肉，轻抿一口堪堪解渴。

萧然眸光微动，扭过头来，唇瓣擦过他的。

两人此前做过比现在还要亲密的事，对这样的接触早已习以为常，纵使心意才刚刚交互，身体却已经牢牢记住对方。

……

“许嘉懿！”

声音是隔着被子传出来的，闷闷的。

就在刚刚那一霎，萧然的头也被塞回了被子里，包裹成了一只乌龟，按在床上。

这完全出自许嘉懿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