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懿勾着唇角走过去,倚在桌子上,长腿撑着,摆弄了好一会儿兔子玩偶,心里又喜又爱,转而专注的盯着主人看,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好漂亮。”看得入迷,不自觉将心里话说出口了。
萧然抬眸看他一眼,搭话:“兔子吗?”
“你。”
她又回眸继续化妆。脸颊的腮红好像是更红了些。
……
就差最后涂个口红就全部完成了,许嘉懿早就蓄势待发,弓着身子,缓缓俯身,吻上她的唇,将张合的嘴,磋磨成了桃红。
久久缠绵,分开后,萧然喘着气控诉:“你怎么又这样?”
“哪样?”
“偷袭。”
许嘉懿笑开:“忍不住。”
“我想了好几天了,你让让我吧。”
拇指摩挲着桃红唇瓣:“这个颜色就挺合适你的,还擦不掉。”
萧然撇撇嘴,拍开他的手,拧开口红盖子,涂好,遮盖。
一双耳环也顺势佩戴到她耳朵上。
银色大耳环,最底下坠着一颗珍珠,一点儿也不俗,反而显得更清丽。
“我眼光还不错。”许嘉懿自得。
这耳环是他带过来的,由他亲自佩戴,指尖又没忍住捏了捏耳廓,还不时的拨弄着那颗珠子。
萧然认真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怎么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新年见家长,当然要隆重一点,以表敬意,我还带了点礼物。”
这一点礼物,包括但不限于福利院每一个小孩的豪华新年大礼包,门口大爷那五位数升到六位数的茶饼,冯院长及职工们的高端按摩仪。
“……”萧然几乎是张着嘴听完的。
他又指着床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购物袋,得有十多个,说道:“新年新气象,挑件新衣服。”
他乐意配合她的小小仪式感。
生活本就够枯燥乏味的,萧然的更甚,除了必要的物质基础,她几乎没什么爱好,或者说,没时间更没精力去培养。
她唯一的兴趣也就这点东西。
……
萧然挑好了一件,余下的被许嘉懿一件件收进柜子里,留着之后穿,整个冬天穿不一样的。
换衣服的时候萧然让许嘉懿出去,他不听,好说歹说才肯背过身去,还要嘀咕:“有什么我不能看?有什么我没看过?”
“闭嘴!”萧然气的冲他的背影吼,“再说我就把你……把你扔出去!”
好吧,太可怕了。
许嘉懿笑了。
等萧然换好,伸手戳戳他的背,把人唤过来,许嘉懿转过身,盯看她三秒,眼里闪过惊艳,“漂亮。”
两步迈近,萧然迅速抬手:“你别来了!”
他站定,伸出拳,五指展开,食指勾着一枚物件,当啷垂落。
萧然从慌乱中定神。
那是一枚平安锁——锁身打磨得光滑温润,上面錾着浅浅的祥云纹路,刻着“平安”二字,由一根红绳系着。
“拜过了,很灵的。”
这枚平安锁七日前便送到了寺里,需要祈愿之人日日诵满一个时辰的经,才能得愿。所以每天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又被许嘉懿压缩了。
今天他又起了个大早,去寺里跪足了日头才取过来的。
“生日礼物。我看小孩儿都带这个,就买了银的,等你再长长,换成玉的。”
指腹擦过修长白皙的脖颈,绕到颈后,收紧银扣,呼吸喷洒在耳廓。
“生日快乐,萧萧。”
沉甸甸的平安锁佩在胸前,泛着痒,顺势蔓延,全身像是过了电。
她抬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我不是小孩啊。”
许嘉懿拍拍她的头,笑着:“知道你是大人了,有处事的能力,独立优秀,把妹妹照顾的也好,在孩子眼里是大人。但我希望你可以在我面前放松些,做个任性撒娇的小孩。”
指尖轻抚着那枚银器下的小珠:“我以前很差劲,现在会做好的,以后会更好的。”
普通女孩的爱是锦上添花,而萧然的一生都在等雪中送炭。
送的够迟了,不能再给不满,让贫瘠的荒地开出花,就得足够用心才行。
他躬身伏下,额头相抵。
“愿萧萧岁岁无忧,一世安稳。”
祈福求愿时,他也这般恳诚。
“我心诚,观世音菩萨要不显灵,就我来护。”
久久,萧然都没什么反应,也没讲话,像是他在自说自话。
难不成又是他在自演一出无人在意的独角戏?
他有些气馁,轻唤一声她的名字,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
她才像是终于回神。
缓缓伸出手,穿过他的腰侧,从后环住了他的腰,轻轻抱住,耳朵贴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安静的听着如擂鼓的心跳。
时间静止,周遭静谧。
观世音菩萨,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