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这阵儿，团圆饭吃了好几天，走家串门好几日，临了了何宜年来许家凑热闹，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来，跟许家老爷子聊了好一阵儿。
老爷子看出他是来找许嘉懿的，把话说完就放人了。
何宜年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把人逗得开心，礼数尽全，才上楼去找许嘉懿。
若非何宜年是个男的，两家联姻保准板上钉钉，老爷子太喜欢他了，恨不得这也是他亲生的。
走到二楼楼梯口处，许嘉懿正打着电话，完全没注意他爷爷心仪的“孙媳妇”来了，耐着性子同电话那头交代：“天回暖了也要注意，衣服多穿点，别冷着。”
“知道，啰嗦。”对面那人明显不耐烦。
许嘉懿挠了下额头，无奈：“嫌啰嗦就听话。”
“不听。”萧然耳朵生茧，反骨上来，“把你拉黑。”
许嘉懿顿住，语气冷了半分，“敢试试？”
“怎么不敢？”
“行啊。”他警告，“我这就订票飞过去，看着你从里到外一件件的穿。”后半句的话音被他咬得极重，语调暧昧又惊悚。
“好了！知道了！你不用来！”萧然三连应。
“死变态。”
萧然很想这么说，但此时说这话的不是她。许嘉懿扭头，就看到没骨头的何宜年，懒洋洋的靠在二楼围栏，冲他翻了个白眼。
电话那头的萧然也不想再听他口出狂言，借势把他电话挂了。
何宜年在一旁看乐了，“嘿呦，把人吓跑了。”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许嘉懿眉心一拧，攥着电话的手一紧，背面青筋暴起，眼神冷冷抬起，看向何宜年。
何宜年完全不吃这套，他又不是吓大的，“怎么？没吃饱要吃人呢？你那什么眼神？”
许嘉懿瞥了一眼楼下示意：“你不是爱好极限运动，二楼摔不死，你要试试吗？”
“切。”何宜年不以为意，轻松调侃，“就会放狠话。”
许嘉懿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收了手机，慢慢向他走近。
何宜年有点慌神，“我去！不是吧？？你来真的？！”他慌张后退半步。
直到许嘉懿在他面前站定。
“开玩笑的。”话是这么说，可何宜年睁开眼看他，分明眼里半分笑意也无。
“寺里主持说我近期要行善积德，愿望才能实现。你很幸运，在这之内逃脱了。”
何宜年听了这话，方才那点惊慌全散了，化成了调侃，“你信这个？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怎么好端端转性了？”
他绕着许嘉懿转圈，像是打量什么新人类，“我可记得小时候咱们两家去寺里祭拜的时候，你连正眼瞧都不瞧，屁大点的年纪就说神佛要有用，还造世做什么，全都做神仙好了。”
说到这儿，何宜年调侃的更狠了，戳着他肩膀，“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老成？”上下扫了他一眼，“现在这么老！”
许嘉懿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记眼刀，顺带踹了一脚在他小腿。
何宜年痛心疾首：“我这定制的！新的！全球仅此一件的！踹脏了你赔！”
“不赔，你活该。”许嘉懿说完迈步下楼。
何宜年拍了拍裤脚的灰，不服气地跟在他身后，虚握着拳头，在他身后的那片空气里拳打脚踢，嘀嘀叨叨，“不赔也行，那你说说，是谁让你改了性子开始信神佛了？”
许嘉懿懒得搭理，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就自己开始猜，“不会是——”
“猜对。”许嘉懿索性敷衍了事。
“我还没说是谁呢！”
“还能是谁。”
也对，还能是谁，除了萧然他身边哪还有旁人。追人追到那天涯海角，也有一月的时间了，要不是过年得吃团圆饭，恐怕他回也不回，直接在那儿驻扎。
何宜年先他一步，下了两节台阶，伸手拦住，“那你俩现在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迎来新的退展？”
“什么叫新退展？”许嘉懿确认自己没听错，睨了他一眼，“你能好好讲话？”
“我讲话怎么了？”
“跟个鞭炮似的。”处处踩人雷点。
许嘉懿提议：“正好年初缺个响，把你放天上炸着听得了。”
何宜年活见鬼，“你也太残忍了！”
许嘉懿懒得再搭理他，直接略过，走去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喝茶。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刚倒好的茶又被何宜年拿走了，他抿了一口茶点评着，“小丫头那么年轻，长得漂亮又招人疼，专业能力也强，前途无量的，肯定不会喜欢你这个老东西。”
许嘉懿险些把手里新倒的茶泼他脸上，“你有完没完？”
连着两次被说年纪大，任谁都得发火，他能忍到现在，已经算脾气好了。
“你比以前有耐心了哎，要搁以前早发火了，现在居然能听我把话讲完？”何宜年挑挑眉，“但我也没说错啊，过了年你就二十九了，虚岁三十，可不就年纪大了。”
第三次了。
许嘉懿按了按眉心，强忍着耐心反驳，“说我年纪大之前先搞清楚自己，你只比我小两个月。”
“但我没吃嫩草啊。”何宜年欠揍似的耸肩。
许嘉懿笑了一下，紧咬着后槽牙，“你吃不到是不想吗？”
“我吃不到是因为我不是变态啊。”
……
齐蔚这几天老是被家里亲戚催着相亲，也算是年初惯例了。但听得太多绕是他性子好也烦了，索性到何宜年那里躲躲。真到了地方又听家里人说人一早就去了许家老宅。他放下大半礼物后，又大包揣小包的奔着许家老宅去了。
到了地方，礼物被佣人接过，他走进客厅，然后就看见何宜年正被许嘉懿按在沙发上暴揍。
？？？
何宜年一边用抱枕挡着许嘉懿的袭来的攻击，一边嬉皮笑脸冲齐蔚招了招小手，“齐蔚——救我——”
？？？
是正经求救吗？怎么还笑？
何宜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跟许嘉懿讨价还价，“行了，再打下去你功德损失了！”
许嘉懿冷哼一声，“拿你祭天好了。”
？？？
有被打死的风险吗？？？
没人来管管这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