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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二十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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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下子凝滞在了瞬间与永恒之间。

小初生怕眼前一切只是她的想象,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余萧弋穿了件青灰色的休闲衬衫,散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人看上去极为清雅和松弛,没有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感,倒像是刚在哪洗了澡,身上还带着木质调浴液的香。

瘦了。

但没有她想象的瘦那么多,看来他还算听话,过去一个月还是有尽可能地好好照顾他自己。

两人贴得极近,他的身体很烫,体温顺着肌肤相接的地方传导过来,引起她心底一片类似电击的战栗和灼烧感。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9????站台瞬移过来的吗?

眼泪决堤的前一秒,她已经伸出手臂,不顾一切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过去一个半月所有不能与人言说的脆弱和思念都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股委屈是怎么来的,在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就已经预料到了两人注定大多数时间都要分隔两地了吗?那怎么还这么委屈?

她越哭越伤心,最后几乎变成了抽泣,鼻涕眼泪蹭得他衬衫到处都是。

余萧弋没说话,用拥抱回应了她一切,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不需要用眼睛去证实,她也知道他被她惹哭了。

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她和他都有些狼狈,小初花了妆,像一只偷东西吃被人发现后追了二里地的猫,余萧弋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很红,亚麻衬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褶皱。

两人又同时笑出来。

余萧弋帮她把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去,动作很温柔。

眼角余光里,小初发现那个不知所谓的赵承钰竟还站在那里,唇线紧抿,目光幽沉,没有半点局外人该有的自觉,倒一副他被侵犯了领地的模样,仿佛别人才是那个卑劣的觊觎者。

心情蓦地就变得很烦躁。

无关别的,就是一种心理边界正在被窥探的感觉。

她决定干脆视而不见,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门廊下有流风吹过,带着混合了泥土和草木气息的雨水味道,竟真的让她的裙摆呈现出了一种波光浮影般的跃动感,她都不敢想,此刻要是没有那根电线杆子杵在一边,这氛围该有多么旖旎和浪漫。

真是扫兴。

但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怎么就那么巧!刚好让余萧弋捕捉到了她和他最暧昧的那一幕!今天之前她还能信誓旦旦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今天过后,她恐怕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前这个男人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有多爱计较和吃醋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个该死的赵承钰,真的是要害死她了。

小初吸了吸鼻子,声音仍有些闷闷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萧弋的情绪倒是比她想象中要淡定很多,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由分说就给她表演一个变脸,“下午五点多到的首都国际机场。”

小初愣住,“然后呢?”

余萧弋笑着指了指楼上的方向,“然后就一路开过来入住了你推荐的酒店呗,顺便,还品鉴了一下他们家的粤菜,确实还可以。”

小初愕然,忽地什么都懂了,“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嗯,那句歌词怎么唱得来着?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是吧?”

行,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至少说明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当然,也不排除他根本就是在卖力表演,等围观观众一退场,就要露出他的獠牙了。

想到这一层的小初脊背瞬时一僵,像是被谁咬住了喉管。

“这哪里是烟雨,明明是暴雨。”她小小声,“再说也没有天青色。”

余萧弋微微用舌尖抵了抵唇角,语气漫不经心的,“不是有湖水蓝吗?”

他指了指她的裙子。

“哥哥,你该不会是蓝绿色盲吧?”小初惊讶至极,“这明明是湖水绿吧?”

余萧弋难以置信地看她一眼,都有点开始佩服她的心理素质了,都这会儿了,她的脑回路竟然还这么与众不同,他越想越气,干脆说道:“放心!绝对不是,将来也不会遗传给你的孩子!”

小初被他说得瞬间红了脸,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扯到生孩子的话题上去了?

感受到了他语气的变化,她立刻决定先发制人,免得待会被他缠着各种作,无理取闹这种事,她又不是学不会,“所以不是天青色等烟雨,而是湖水色等暴雨。”

余萧弋咬了咬唇,“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你那么早就到北京了,怎么不马上来找我?”小初用食指在他脸颊上戳了两个酒窝,力量逐渐加重,“我就知道Theo余,你根本就没有你表现得那么爱我和想我,不然你早就迫不及待了。”

余萧弋被气笑,要是没有外人在,他一定要将她的指尖含在嘴里狠狠咬一口,但很快,他的情绪就冷静了下来,反问她,“前面那八千公里就差点用我命往回赶了,最后这一二十公里没有马上来见你,就是不爱你了呀?”

“……”小初卡住。

向来用逻辑解决问题的她第一次用无理取闹这种招数,还是太生疏。

她想了想,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所以前面为什么要用你命往回赶,我怎么你了?”

“……”余萧弋沉默了一瞬,眼神有意无意看了眼不远处的赵承钰,“你真不明白吗?”

小初立刻瞪他,警告的意味明显:“我不明白!”

“因为我太挂住你了呀BB。”

余萧弋贴近她,声音轻轻的,像一缕微风在她耳畔吹过,小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酥了,并对自己的恶劣愧疚了几秒。

“还有”余萧弋继续说道:“我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到了肯定要先收拾一下才能见你呀,不然还不被你嫌弃死。收拾完我就去餐厅了,但我仔细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你和亦玫阿姨身影。”

小初语气急急的:“我这次真的是跟她出来的!”

“嗯?”余萧弋睫毛颤了颤,斜睨她,“那哪次不是?陈槐东那次吗?”

“那次也是!”小初呼吸一滞。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每次都是他赢?

每次她都能引火上身,将自己烧个体无完肤?

余萧弋但笑不语,但看她的眼神已经深邃到她不敢直视了。

小初没来由哆嗦地哆嗦了一下,已经下定决心,在不确定自己要说的话是否存在漏洞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先开口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看了彼此一会儿。

气氛有些僵持。

一辆车从主路拐进了酒店的内部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雨天视线不好,司机很没有公德心地开了远光灯,一下子将几人都曝光在了亮如白昼的光圈里,差点眼盲。

曹旸本来一直守在不远处没说话,这会儿也忍不住骂了一声,然后才问小初:“小姐,你今晚还回家吗?不回的话,我就先撤了,只是你得告诉我,先生太太问起来,我要怎么说。”

她话音一落,赵承钰就将一颗小石子踢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动作很大,像是在发泄什么脾气似的。

小初眼皮一跳,终于忍无可忍,也没管余萧弋在没在场,直接大声喊道:“赵承钰,你还要站在这里听别人讲话多久?”

赵承钰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没应声。

小初气急,又喊了一声,“赵承钰!”

“什么?”赵承钰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摘下一边,一脸无辜,“怎么了小方总?有话跟我说?”

小初眯了眯眸子,“我问你话呢,一直站在这干嘛,别人的电影有那么好看吗?”

“方太初,你是不是也太自以为是了?”赵承钰慢条斯理将耳机放进耳机盒。

那辆黑色的车终于停在了门廊下。

司机动作利落下了车,俯首弯腰地一路绕过车尾帮赵承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语气很惶恐,“不好意思少爷,路上碰见两辆车追尾,耽误了一点时间。”

赵承钰点点头:“跟咱们没关系吧?”

“没有没有,是别人的事儿。”

“那就成。”赵承钰从善如流走到了车门边,然后才像刚想起来现场还有小初这号人似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小方总,我只是站这儿等会儿家里的司机,绝对没有看你和你男朋友卿卿我我戏码的兴趣,你们继续,我就先回去了。还有,这毕竟公共场所,又夜深雨大的,你们要不还是回室内聊吧。我看你男朋友穿得也挺轻薄的,他可能对咱们北京的天气没什么概念,别冻感冒了。”

小初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去了,也没想好说句什么来回敬他。

尴尬蔓延上来,她逐渐红了脸。

然后就又听见他说道:“你看一下,要不要干脆就把咱们的饭局安排在明天?一来明天礼拜天,大家时间都充裕,二来这不是刚好你男朋友也在嘛,我知道你们这些恋爱中的男女对对方单独接触异性这事儿都挺敏感的,咱们就别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了。你考虑下回复我,我把地址发你,走了。”

赵承钰说完就金刀阔马上了车,连车门都是司机帮忙关的,通身公子哥的款儿。

小初偷眼去看,发现余萧弋的神色已经淡到不能再淡了,嘴角更是始终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她立刻意识到,他的心情已经不爽到极点了。

她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

曹旸冷声提醒赵家司机,“师傅,你是不是误开了远光灯?”

赵家司机掀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态度跟在赵承钰面前的恭谨完全不同。

小初腹诽,果然媚上的人最会欺下。

曹旸说:“你要不关我就举报你了,反正你车牌我已经记住了。”

司机瞪她一眼,仍旧未予置辩。但好在他还算识相,车子冲进雨幕里时,远光灯已处于关闭状态。

小初跟曹旸说:“曹旸姐,你先撤,我自己会跟我爸妈说。”

曹旸点点头,很快也开着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初看了看表,时间才八点半,这意味着,楼上的活动仍未结束,她想了想,索性很直白地问余萧弋:“要不要我带你上去,和黄亦玫女士喝一杯?官方今天在这边有个艺术交流活动,我真是跟她一块出来的,你要不信我一会儿可以给你看我手机里的照片。”

余萧弋蹙了蹙眉,眼底的荒谬逐渐弥漫开来,“我哪句话说我不信你了?”

“……”小初抿了抿唇,马上噤了声。也不知她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低级错误一个接着一个,这会儿被赵承钰气昏了头,竟然开始自证起来了。

室外的温度有些冷,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

余萧弋见了,到底咬了咬牙,将她揽入怀中带她上了楼。

他的房间在二十三层,房间还带着个超大的露台,若是晴天,想必可以欣赏到很棒的城市夜景,只可惜,今天下雨。

一进门,小初就被客厅中央超大一捧绝色果汁阳台吸引了目光,这个花要不是之前方协文给黄亦玫买过,她还不认识,但她爸买的那束还能抱在怀里,眼前余萧弋买的这个,她恐怕她哪怕抱起来,也会把她大半个人都遮住。

房间里没开主灯,氛围很朦胧,在这样的朦胧中,一大捧纯净的红就这样无声地盛放着,像一杯浓烈的热红酒,开没开始喝,就已经惹人迷醉了。

这男人……未免也太会。

对比她托梁培风给他带的那些虽然莫名其妙但充满生活情趣的东西,他是不是浪漫得有些过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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