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港岛春日,野原青木,玄幻魔法,港岛春日在线阅读">

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港岛春日 > 第134章 番外二十八[番外]

第134章 番外二十八[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会让真正爱她的那个人受点委屈。

“我什么都没说?”赵承钰露出意外之色,“真的吗?”

“是。”

赵承钰回过神来,“那就是余公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呗,因为他自认为拥有你的绝对主导权,所以才会把所有靠近你的异性看做威胁。”他冷笑一声,“方太初,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成为人家的附属物吗?”

耳边余萧弋的呼吸声是那么剧烈而清晰,小初心如刀割,但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句:“我替他向你道歉,请赵公子你……”

“方太初,你话好多。”

小初话还没说完,就被余萧弋打断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到让她无端想起延吉冬天那个户外的冰场。

“你话也好多。”余萧弋浅浅勾了勾唇,在看向赵承钰的那一秒,眼神已骤然深邃而犀利,“赵先生说自己敢做敢当,真的吗?”

赵承钰不可一世地扬了扬下巴,“当然。”

“那好,你是不是喜欢方太初?”

小初惊得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她好容易想出遮掩的办法,他为什么就一定要把它挑到明面上来?还有四五个小时,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他走得倒是潇洒,留下来这么一个烂摊子,要她怎么收?

“余萧弋!”她声音抖得厉害,“你做乜嘢?”

余萧弋却不看他,只看向赵承钰一人,眼底都是嘲讽,“赵公子不是自诩君子吗?君子不应妄言吧?”

赵承钰呼吸起伏,沉默片刻,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将视线转向小初。

小初脑子里瞬时轰的一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没错,我是喜欢她,但这也不代表我要追她,插足你们的感情,给她造成困扰。”赵承钰自认为坦然。

“我说了,你话太多了。”余萧弋方协文送的那块腕表递给Allen,忽而一笑,“对不起,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占有欲比较强,不太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女朋友。”

说完这句,他就蓦地扯住了赵承钰的衣领,没有温度地弯了弯眼角,“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的人都不会插手,至于赵公子你,随意。”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抛出谈判筹码,一旁的Allen却仿佛一眼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结,脸瞬间惨白一片。

当天午夜起了风,余萧弋没有登上返回香港的飞机。

大风吹得密封性不太好的窗户呜呜作响,方太初躺在床上本就睡不着,被这么一吵更加心烦意乱。

她索性将自己蒙进了被子里,可只要她一闭上眼,世界就会变成一颗孤独星球,记忆碎片更是像小行星误入大气层一样片刻不停地往她的世界抛火球,残酷地将她包裹其中,氛围极其诡谲。

古典吊灯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赵承钰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上,眉骨处的银灰色领带已经被血染得逐渐看不清本来颜色。

餐桌倾覆,杯盘碗盏和残羹冷炙七零八落,名贵地毯一片狼藉。

余萧弋站在画面正中,却又疏离得像在另一个图层,仿佛正在以局外人的视角,欣赏一场以荒诞和讽刺为主题的默剧。

看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意识到,他也是这场闹剧的主演之一,他逃不离也不无辜,额角的血正涓涓而下,很快就在眼窝处和眼泪一起汇聚成湖,湖面上升速度太快,红色液体冲破堤坝又继续向下奔流而去,他忽而一笑,倔强而狠厉地一抹,半张脸就渲染成了京剧脸谱。

画风蓦然惊悚。

方太初神情愕然,根本已经忘了该作何反应,身体语言的逻辑还停留在上一刻,她正张开双臂,竭尽全力保护八角架上的……

一只古董花瓶。

院子里几辆车先后停下,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男人白衬衣,灰西服,没有系领带,脸型瘦削,神色阴翳,一进来看见赵承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整个人就迅速垮了下去,极压抑地又似乎不敢相信地喊了声,“绥之?”

赵承钰忽地抬眸过去,看见那男人的第一眼,他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哥?你怎么回来了?你明天不是外地还有个重要会议吗?”

“不说我。”男人毋庸置疑地摆摆手,“说你。”

“我?”赵承钰漫不经心一笑:“我跟朋友切磋切磋,喝了点酒,没把握好分寸。”

男人闻言,鹰隼一般的眼神漠然一扫,被暂停的画面终于又被按下了播放键,狭小空间里的嘈杂冲进耳膜,余萧弋痛苦又厌恶地皱了皱眉。

“方太初。”他声音极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两个声音重叠着,小初逐渐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你在干嘛?都这个时候了,你心里最重要的竟然是,一只花瓶?”

——“你睡了吗?我口好渴,想喝水。”

男人的咳嗽声混杂着呜呜作响的风声在午夜时分实在沉闷压抑,小初终于承受不住,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开了床头灯。

“你说我都那个时候了怎么还在保护一只古董花瓶?!”

她气得鞋子都没穿就光脚跑到了他床边,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还不是因为你!我后来问了赵家会所的经理,那只花瓶要四百六十万!整个花厅就数那只花瓶最贵!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赵家的账单现在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小初红了眼眶,下一秒就学他在她记忆中的样子倔强地将眼泪抹掉,声音有些颤抖,“说好了我还要赚钱给你买迈巴赫呢,谁要花冤枉钱在一堆碎瓷片上?”

余萧弋因为太过于怔忡而短暂忘记了咳嗽。

这边的公立医院住院环境是真的一般,哪怕已经是单间病房,哪怕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之一,仍然有种上个世纪年代电视剧的老旧质感。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女朋友此刻赤脚站在他床前,头发凌乱眼泪糊了一脸,清亮的瞳仁里都是愠怒,哀怨,难过,心疼,以及浓到化不开的爱意的样子……更朴素动人。

本来还头疼胸闷鼻塞嗓子干涩的他瞬间哪哪都熨帖了,因过敏而严重泛红刺痛的眼睛也逐渐泛起了温柔,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牵了起来,“四百六十万,他们怎么不报价四百六十个亿?那么贵重的花瓶,就那么没有任何保护地放在小花厅里,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小初恨极,“你管人家报价多少,说不定人家一整个仓库都是同一款花瓶,就等着你这种蠢人上钩帮忙把钱洗白呢。”

余萧弋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温柔地帮她擦了擦眼泪,眼底都是笑意,“这么爱我呀方小姐,都那个时候了,还想着给我买迈巴赫呢。”

“还笑!”小初看他这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就生气,刚刚方协文和黄亦玫都在她还不好意思说他,“你现在样子好丑!都挂了满脸彩了,差点被人家破了相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明明她这么凶,余萧弋心里却像吃了接吻糖一样甜蜜又缱绻,“你也不看看对方有多惨,听说他眉骨缝了三针?这可怎么办呀。”他叹口气,“本来人就长得很抱歉了,这要是留了疤,岂不是更难睇了。”

小初瞪他:“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呢?你觉得赵家会善罢甘休吗?”

余萧弋不以为然:“那不然他们想怎样?把我悄无声息弄死在大陆吗?”

“……”

小初真的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抵抗住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但他现在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额头上还包着纱布,她实在下不去手,只能忍住。

“余萧弋,你是不是疯了?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怎么想的吗?”

小初实在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失格又不计后果的事来。

若他是普通出身的毛头小子,看不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就算了,看在她爱他的份儿上,她也可以原谅他的年少轻狂,给他成长的时间。

可他偏偏姓余,来自那个百年飘摇却屹立不倒的豪门望族,他怎么会不懂投鼠忌器的道理?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泄愤,为了他作为男人那不堪一击的所谓的面子,就和当初在他朋友面前谎称叶子瑜是她表哥的初衷一样。

除此之外,更说明一点,他从根本上就不信任她,也不信任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所以他才会这么不安,这么冲动。

可是他还要她怎么样呢?

她已经在她能做的范围内给了她能给的全部了,在她所有的社会关系面前,包括全网,若不是因为他,她这辈子都不需要的面对的陌生网友面前,她已经表现得爱他爱到快失去理智了,不是吗?

到底要她怎么样,他才能确认他们之间爱情早已坚不可摧?

为了他放弃她所有自我,从此生活重心都是他吗?

看今晚赵承钰的大哥赵承勋那张扑克脸,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不然方协文见到他们俩的第一句话也不会是:“两个小崽子,你们就给我找事儿吧!”

一想起她爸妈大晚上赶过来小心翼翼在赵承勋面前赔笑道歉的样子,她就一阵痛不欲生。

“你说什么?”余萧弋因她脸上的冷意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你是在怪我做错事吗?”

“不然呢!他已经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余萧弋的声音颤抖和嘶哑得简直已经不像他的,“你没听见他之前都说了什么,是吗?”

小初轻描淡写,“我听见了啊。不就是一个未遂的表白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将来还会有更多自以为是又精明势利的男人因为我的个人条件和家世围猎上来的,难道我们每次都要为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浪费时间吵架吗?”

又不是她也喜欢他们。

余萧弋神色暗了暗,口不择言,“所以你帮他掩盖他借酒向你表白这件事,就是为了和他继续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吗?那你当我是什么?有没有一刻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初愣住,反唇相讥,“当初杨敏中把喜欢你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还跑到我面前挑衅说你私密处有一颗咖啡色的痣,我有疯成你这样,当场把对方推进游泳池,让你们余杨两家难堪吗?”

余萧弋被她气得额头受伤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我跟杨敏中从来没有半点关系,你知道的!”

“难道我和赵承钰就有吗?”

余萧弋噎住。

小初继续说:“连我这片液态甲烷海都能控制住不爆炸,你为什么就不能?是因为你的爱更深刻更神圣不可侵犯,还是你自尊心作祟,觉得对我的所有权和主导权受到了挑战?”

余萧弋眼底猩红,“你果然把他的话听到心底去了。”

“他说得也没错吧?”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无动于衷吗?”

“我有说你应该无动于衷吗?但你是不是也稍微克制一点?”小初不想大半夜跟他吵架,但她实在控制不住,“你要是不冲动,这会儿已经登上返港的飞机了,我也不需要大晚上陪你在这个四处漏风连窗户都扰人清梦的破医院里讨论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和你的关系真的已经严重扰乱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了,我真的很累!”

“好。”余萧弋起身下地穿上鞋子,没什么起伏的声线沉得在这个午夜的房间显得甚至有些恐怖味道,“我现在就走,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这么自作多情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方小姐,你保重。”

小初呆住。

漏风的窗户仍在呜咽。

不知怎么,她突然感觉无形中有种被命运包裹无法逃脱的感觉。

一颗心空了。

一切都将不再有意义。

“你给我站住。”

就在他身影要从病房里消失之前,她还是遵从本心追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我准许你走了吗?你要带着这身伤去跟全世界控诉我对你有多坏,是吧?”

她哭到不能自已:“你做梦。”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