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精力可真旺盛。”
我由衷地对绫小路感叹道。
我总是觉得睡不够,像昨天那样半夜在甲板上闲散地游逛已是少见。很多时候我不太有夜晚活动的记忆。
自己一个人会觉得相当寂寞啊……和任何人都没有计划的时候,回家往床上一躺就是睡觉。
不知道绫小路到底是怎么在昨晚半夜我们分别后又去自动售货机买饮料顺便散步、然后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困倦反应的。
“……可能是亲眼目睹高圆寺很爽快地结束考试,那一幕太过刺激了吧。”
“你在开玩笑吗,为什么没有阻止他?这是同寝室的你的责任吧?”
堀北流露出明显难以接受的态度。
“你别蛮不讲理啦。木已成舟,你就当是被狗咬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真希望那家伙别再自甘堕落。”
“真遗憾,你的想法不会传达给他的。总之,我们还是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小组吧。”
“虽然我的小组里确实尽是棘手的对手,但我可没打算要落于人后。”
“我们小组今天准备打扑克欸。”我想了想,“昨天我们一起非常努力地交流了这个考试如果聊不下去的话,为了拉近关系大家可以玩什么。”
“……够了吧,特别考试可不是用来过家家的东西。”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聊下去也很厉害……我们组主要由一之濑推进话题,但并没有B班以外的人表现出强烈配合的意向。”
“毕竟这次考试想要大家团结一致地交流相当困难嘛,我们组就商量着大家各凭本事看能不能猜到,然后主要以拉近关系多交流为目标呢。诶呀,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服同组的大家的喔。”
我打个哈欠,趴倒在桌子上。
“真是的……你这就已经放弃了吗?”
“哟,你们在说什么事情?也带我一个嘛。”
嘈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稍微抬起头,又是龙园。他相当自觉地从旁边拖来一把椅子坐下。
“你很闲呢。你就算在意我,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这可不由你决定。怎么,你想出找出优待者的计划了吗?”
“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决策,我都不会告诉你。”
“那真是遗憾。我本打算请教你的高见。不过看来锁定优待者的行动你并没有什么进展呢。”
“你这说法还真是有趣。你就知道优待者是谁吗?”
“很不巧,我大致已经了解优待者的真面目了呢。”
“我不相信。你这种里外到处树敌的人,我不认为你会搜集到足够的信息。”
“哦,是吗?”龙园转过头,“喂,趴着的吉娃娃,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说过了呢,我姓渡边,请称呼我的名字哦,我不是什么吉娃娃。”
“那就拿出点让我把你当成人来看的真本事啊。”他饶有兴致地敲着桌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蛇组做的事情吗?”
“不,我显然不会这么想哦……所以说我到底有做什么吗?”
“不管你是不是装傻,这次考试C班压倒性胜出的可能都不会改变。”龙园若无其事地放言,“只要调查清楚班上谁是优待者就好。这样解析考试构造就会事半功倍。”
“说大话当然容易。难道C班学生就会老老实实告诉你所有情况吗?”
“呵呵,只要把情况变成无法说谎就好了啊。所有手机都提交到我手里,只要一部一部确认手机里的邮件就好。”
原来如此。在无人岛能够让所有C班人按照自己的计划参与考试的龙园,确实有这样的御统力。
也就是说他已经确定了C班中的三位优待者。
我所在的蛇组的优待者到底是谁呢?我下意识回忆昨天抽丝剥茧进行分析研究的对话。
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龙园其人实在有些意思。仅仅为了向对手耀武扬威就专程跑来向我们报告自己的进度吗?一通异于常人的自爆行为之后,他又气势如虹地离开了。
“真搞不懂他想表示些什么欸……好莫名其妙哦……”
绫小路指了指龙园坐过的凳子下面。赫然是一个录音状态的手机。
堀北同样也在他的提示下看到,她拿出手机:假如手机是他的,我们最好别说多余的话。
“这么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昨天龙园同学是不是拍了我们三个的照片呀?我都提醒他那是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了,如果他还留着照片的话我可不可以举报他哇?”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堀北叹口气,“算了,我真拿你没办法。”
之前在大家约定一起努力升班的时候,绫小路提出自己希望能够在暗中活动,掩人耳目。所以我和堀北两个人姑且作为明面上的上进分子。
我们三个人一起叽里咕噜地糊弄一下龙园的手机,然后准备各自离开。但是绫小路突然轻扯我的校服外套袖子。
我跟着他一起走进电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关于轻井泽的信息吗?除了你那个记录了很多人的本子上的内容以外,其他更多的事情。”
“基本上我对大家的看法都在那个本子上欸……你是同组考试需要什么信息吗?如果你的要求更具体一点的话我或许能再想到一些呢。”
“都在那个本子上?你和她之前没有过额外的接触、或者你对她没有别的看法?”
“你这样问,我印象中确实不觉得有呢。硬要说的话,也就是她其实人并不坏……至少从认识到现在,她对我还可以哟。”
轻井泽之前和我不怎么有交集,偶尔见面也是她和她的小姐妹们在一起,她有女生领袖一样的气场。
我和她在一起或我们交流的时候并不感觉僵硬。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善意。
不过这几天她的反应好像是有点微妙。但是说是无人岛上的事情留下阴影尚未排解也说得过去……更别说她是“苦主”我是“嫌犯”。